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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誰也不是傻的,楚皇說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謝昀腿是廢了,但只要楚皇還看重他,關注他,就由不得各府欺負他。
“不過就是些熱水,鬧鬧鬧……”張氏出過皇后,張氏也算后族,今日楚皇雖然批的不是張氏嫡系出來的臣子,但意思也十分明顯了,張家家主張鈞回府就將他的夫人罵了一頓。
“謝昀和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以后不準和靜嬪湊一起了,”
張靜針對謝昀的行為,他們心里門兒清,以前覺得張靜更加價值,現(xiàn)在謝昀的價值又比她大了,一切舍和擁護,都是利益使然,但有的關系破了,就不是那么好補救的,尤其是在謝昀那兒。
“孝悌良順……他們?yōu)槭裁匆Γ矣X得我們俞叔就是這樣的人啊,”秦述下學后,有空就會在書肆里給王伯幫忙。
文人圈里消息傳的是極快的,尤其是朝堂上的。
楚皇早兒上朝說的話,下午就有書生開始議論了,書肆是他們常來的地方,這里關于朝堂的消息自也靈通得很。
王伯瞇著眼睛,掃了一眼秦述,又繼續(xù)做他的事情去了。
其實也難怪秦述,謝昀在俞喬身邊,就沒見壞脾氣的時候,昨兒開始,他還教秦述練功了,在他心里,謝昀是除俞喬外,對他最好最好的人了。
陽光微斜,謝昀在小院子里曬太陽,俞喬在一邊兒練習射箭,一箭又一箭,再認真不過。
“阿喬之后一段時間都會有空的吧?”
謝昀瞇著的眼睛,完全睜開,看向又將一箭射出的俞喬。
“做什么?”俞喬放下弓,回轉身體,走向謝昀,臉不紅氣不喘,這近一個時辰的射箭,她完全負荷得住。又或許,她已經(jīng)適應了那種極限的感覺,累,也只是沒表現(xiàn)出來而已。
“明兒開始,我讓人和你對練,”
俞喬力氣是有,但經(jīng)驗依舊是少,他們能在篙草原上連連突襲成功,是因為他們兩人的配合,但謝昀無法保證,俞喬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都能在,都能來得及提點。
“好,”這是謝昀的好意,俞喬沒有拒絕。就像是謝昀不喜讀書寫字,也一樣沒有拒絕。他們想要強大起來的心,是一樣的。
因為謝昀的到來,他們這日子過得倒和在荊州城時,沒太大區(qū)別。至少在秦述和阿貍看來是這樣的。
但這一日,書肆里卻來了不速之客,或者,更直白點說,他們就是來找茬兒的。
書肆里鬧哄哄,在后院的俞喬和謝昀都被驚動了。
“我出去看看,”俞喬喘過氣來,回身和謝昀說了一句。
她現(xiàn)在同時和兩人對練,主要是她力氣太大,憑借天生神力就能鎮(zhèn)壓一人了,兩人對上,這才能真真將她逼迫再逼迫。
當然這并不說明俞喬就有多厲害了,和她對練這兩人,學的是殺人功夫,真要動了殺機,兩個俞喬也不是他們當中一人的對手。
但俞喬的進步一樣明顯,一日一日,都在進步,這兩人也從一開始的隨意,到被俞喬大力逼迫的驚奇,再到現(xiàn)在的用心。
“林易你也去,”謝昀看著俞喬離去的背影,這般說道。
“是,”林易和陳野是謝昀那次涉險之后,楚皇派到他身邊,專門保護他的,這次隨他出宮,即便算是他謝昀的人了。
俞喬和林易離開沒有多久就回來了,兩個人的表情上,都瞧不出什么,倒是后來進來的王伯,臉上有些氣憤。
“都不知多久前買的書,還栽贓到我們書肆的頭上,”雖然被俞喬當場揭穿書被拆過的事實,但這等惡心人的事情,實在毀人心情。
“王伯勿氣,這樣的事,只怕是個開始,”她到這書肆安頓,看重的就是這里的清凈,但有人不給她這份清凈了。
“怎么?”謝昀看向林易。
“一箱子的書,說是里面缺頁甚多,”這擺明了就找茬,惡心人來的,一本書通讀一遍,還不知道有沒有缺頁,早該來了,但按照賬本里的記錄,他是半年多前買的書。
“三人成虎,這樣下去,如何做生意,”王伯繼續(xù)焦慮。
他們便是每次都自證清白了,書肆的名聲也不會好的,雖然這個書肆根本就沒靠買書賺過錢,反倒是每次收購各種舊書,貼出不少。
但如今俞喬謝昀再此落腳,就不容這里有失。
“有人在針對你,”謝昀一語中地,隨即就輕笑了起來,“他們是要欺書肆沒有靠山嗎?”
俞喬的手落在謝昀肩上,“還不需要。”還不到用謝昀的名聲來壓的時候。
“殺雞焉用牛刀?”
她又看向王伯,眸中始終冷靜,“明日開始,以往對文生的優(yōu)惠,全部取消,便是收購舊書的價格提回市面價。”
文軒書肆對京中學子是有種種優(yōu)惠便利的,甚至愿意在日限內(nèi)免費將書借出,買不起,還可以抄。老輩用舊的書賣給文軒書社也只比市價低兩成,至于一些有品質(zhì)的藏書,書肆出價從不吝嗇。
文軒書肆在京中,雖然是中等規(guī)模,卻因為這些善緣,名聲尚好。
今日的事情,也是鬧得附近的街市人人皆知,這個時候,他們不作出點表態(tài),倒顯得心虛了。
然而,無論誰也不會想到,俞喬的反應會這樣快,會給王伯下這樣的命令。
但又怎么能怪俞喬?書肆給學子極大的扶助和善意,卻被他們以這般惡意回報,原本都還熱鬧不嫌事兒的一些人,終于無法沉默下去了。沒有這些優(yōu)惠,損害的可也是他們的利益啊。
連續(xù)三日,不斷有學子痛批那日來鬧事的人,不斷來書肆勸慰王伯,事起后的第四天,王伯終于又往外發(fā)話了。
“天地昭昭,鬼祟無形,我們主家仁善,愿意給有品德的學子優(yōu)惠,至于那些心有鬼祟之人,還是不要到這里來了。”
在原本優(yōu)惠的基礎上又降了半成,這等虧本的生意,不是仁善是什么?在京中是沒人肯做的。
“虧了嗎,虧了嗎?我們是不是虧大了?”
對金錢依舊敏感的秦述追著俞喬問個不停,就是再降半成,那加起來也是很多錢啊。
“笨,薄利多銷,他們幫咱打開了知名度呢,”俞喬還未開口,謝昀就幫她回了。
因為這事兒,文軒書肆已經(jīng)從中下層階級打入到中上層階級的學子當中去了,還多了一個仁善的好名聲呢。名聲這種東西,用得巧了,還是有很大用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