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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老爺子也沒理會二孫子,自顧自地看著臺上的戲,說:“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老毛雖是匪患奪了天下,這氣度和氣象還是有的。你呢!也別老看小五不順眼,男人年輕時不浪蕩瀟灑,怎么煉出一身鐵膽銅皮、胸懷氣魄?”
“……就怕是煉廢了。”丘承澤憋著氣也不敢沖著老爺子發,喃喃念道。
丘老爺子白了他一眼,輕蔑地重重哼出一聲:“煉廢了,那是你的‘種’廢!”
丘承澤眼皮直跳,垂下眼只敢在心里嘀咕,也不知是誰兒孫一堆殘的廢的死的,‘種’不好怪誰?!
“你也別盯小五太緊。他身邊那個,那個大陸來的曹富貴說是丹山的老鄉?曹家……”
丘老爺子又瞇起,吸了口煙,吐出繚繞輕漫的煙氣,眼光似乎透過青煙看向了不知何方的遙遠所在,過了一會兒,忽地說:“好好查查他的底。”
“是。”丘承澤忙應下。
就算是老爺子不說,混在秉坤身邊的狐朋狗友,哪個他不得好好清理清理,查查底?!
***
“唉!這資本主義的紙醉金迷確實要批判,狠狠批判!看這些小娘們年輕輕的,穿了這么點搔首弄姿的,嘖嘖!傷風敗俗啊!”曹富貴吐著酒氣,悄眼瞄著身邊臉色平靜冷然的小喬,憤然批判道。
“哈哈,嗝,哈哈哈!富貴啊,剛才人家來敬酒,你要是沒盯著人家流口水,還把酒灑人家的大咪咪上,我還真信了你這話了。”
丘秉坤滿臉酒氣,打著嗝,被富貴哥這義正辭嚴、口不對心的批判之辭給樂得差點沒撅過去,兩條大長腿攤在座椅上抖得像抽風。
富貴瞅瞅旁邊這位臉色更黑了一層,也是頭大,一腳踹開這豬隊友的蹄子,氣道:“我那是沒見過這么大膽放肆的女同志,一時沒反應過來,不小心!不小心灑的。”
“哈哈哈,嗯嗯,下次咱們再不小心點……”
坤少一句損話沒說完,突地車子一個急剎,他一頭扎向對面的兩個,偏偏喬應年眼疾手快,緊摟著阿哥往下一伏,直接讓丘秉坤撲了個空,轱轆一個跟頭翻到了車座下。
“哎呦喂!阿生,怎么回事,怎么開的車?要摔死老子啊!”
坤少捂著腦袋拉著喬應年伸出的手,罵罵咧咧地爬回座位,瞪了一眼這沒義氣的小子,向駕駛位喊。
“坤少,前頭一群社團古惑仔在互砍,我們還是繞道走吧!”保鏢阿生回頭應道,面沉如水。
“繞,繞!趕緊繞!娘的,這幫垃圾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坤少憤憤罵了聲,轉頭對富貴說,“咱們是玉器,犯不著跟這幫爛瓦碰。這陣子大圈幫的和義興在搶地盤,腥風血雨的,呸!晦氣。雖說咱們也不怕他,可能躲遠還是躲遠點。”
“大圈幫?”小喬抬頭皺眉問了句。
曹富貴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夢里”喬應年可是和大圈幫“眉來眼去”的,聯手活活坑死了義興大佬,才生吞了社團。
就聽丘秉坤說:“還不就是大陸來的窮鬼爛仔……”
他話說到一半,覺得不對,忙擺擺手,“呸呸!別介意啊,我這人說話不經腦、口不對心,可不是說你們,哪里都有這種窮兇極惡的爛仔。所以說,有恒產者有恒心,咱們這樣的才是社會的支柱和精英,那種窮得只剩下命的混黑爛仔,全都是渣渣,掃光了丟海里才干凈。”
車子急掉了個頭,遠遠繞著那幫打得你死我活的爛仔們走。
曹富貴回首瞥了幾眼,就見雪亮的長刀在路燈下不時帶起血光,慘叫聲、呼喝聲似乎就在耳畔,他心頭一顫,也有些心驚,這特娘可比他們當初在縣城省城京城揮著板磚打天下時,兇殘多了。
果然,這世道還是需要有秩序有規矩,才是他這樣良善百姓賺大錢的好時光,打打殺殺的,何必呢!爭那點地盤上的雞零狗碎,還不如咱家小喬隨手操一把股。
第139章 遭遇
有了第一次的操盤經驗, 無論是小喬還是富貴都對自己有了相當強大的自信。
相對于其他的投資而言, 股市有一點好, 只要當日股票交割完畢,這錢就能落袋為安, 是上天臺還是去大富豪, 立即就能見分曉。
相對掌握大資本的莊家而言,投機的散戶其實根本稱不上“投資者”,而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看著什么時候長得肥嫩了再收割。
曹富貴和小喬沖入港股股市中, 本來也不過是小小一撮任人收割的韭菜, 但如今,有了“夢里”的片段信息,又有小喬的直覺和專業知識加持, 他們這撮韭菜悄悄長成了根系粗壯的異種。
拿著這一把投資后賺回的五百來萬,兩人已經能夠算得上小級別的富豪了。
但是無論是富貴還是小喬, 都不想就此收手,相對于日國“廣場協議”這盤世紀大餐,港股幾支“妖股”逆市而動不過是小小的開胃餐。
有了曹富貴努力回想起的幾個“妖股”波動信息, 又有了“高成金融”的操作經驗, 喬應年就像是沉于湖水中的冷血大鱷, 靜靜地蟄伏著, 等到市場微有波瀾起伏時, 他看準最佳的時機殺入, 狠狠又做了幾把。
為了不太過驚動莊家和大炒家, 喬應年的技巧和手段越來越多,甚至利用陳生和坤少的人脈,弄了些賬戶,將資金化整為零分散來操作,更加隱蔽低調。
不光是坤少早早拜服得五體投地,把自己渾身上下能搜羅來,加上借的融的共三百七十萬資金都交給了小喬一道投資,連陳生都悄悄讓老婆掏了私房錢求富貴他們捎順風車。
丘秉坤自己雖然只擅長敗家,但人很光棍也上道,他是相信有本事的人就得貴,想當初那什么港大破磚家做投資顧問,說是高級的專業的人士,還要抽40%的傭金。
他娘的,虧了他兩百來萬也沒見這屁專家找補他一點半點。
如今富貴和小喬這對財神搭檔能讓他賺錢,賺大錢!他怎么還能吝嗇一點傭金?不但補上了頭次跟風投資的傭金,這次的投資也全按那什么專家的投資傭金走,簽合約,給傭金,只求哥倆能帶著兄弟一起玩!
在港股頹廢低迷的一個多月時間里,喬應年用近乎野獸般的直覺,把富貴哥那些零散而模糊的信息反復解剖、分析,抓住了兩支異動的港股,煎炒炸煮,把這兩塊不好搶的肥肉,吃得滿嘴流油,連坤少也跟著喝了一碗油水十足的鮮湯。
富貴的“記憶”里,有一次對日經指數的模糊記憶,“夢里”是因為日國又雙叒一次某重要城市大地震,從而引發了日經指數的大動蕩。
喬應年在操作港股之余,反手又做空了一把日經225指數期貨,斬下血淋淋的一塊肥肉來。
到得七月初,富貴和喬應年已經不是當初形影相吊,大戶室都沒資格進,連個操盤手還得托陳生雇證券公司的可憐狀況。如今兩人已經有了一支相當專業的投資服務團隊,甚至有專職的高級服務人員24小時等候兩位先生的服務需求。
這支團隊還不是自己花錢雇的,而是花幟銀行免費送貨上門的。
作為港城根深蒂固的老牌帝國主義銀行,花幟對于金融市場的波動有極為敏銳和強大的嗅覺。
兩個大陸仔在港股攪風攪雨,那點可憐巴巴的起始資金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更入不了高層的眼。
引起相關人士矚目的原因,就是他們賬戶資金的增殖速度,和相對基礎資金而言,那讓人心驚膽戰的波動幅度。既然開始關注,那么某些證券公司理當為客戶保密的資料,在花幟這種龐然大物面前也不再成為什么秘密。
當喬應年抽調、融借近兩千萬資金,開始準備對日經指數下手時,花幟再也忍不住了,他們看重的不是這點資金額度,而是喬應年幾乎令人恐懼的投資成功和回報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