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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吃甚?”
孫二傻兩眼放光和大黃一個(gè)表情,直溜溜地盯著富貴哥手上的東西。
“倆吃貨!張嘴。”
曹富貴往兩張大嘴里各丟進(jìn)一塊花生糕,盯著二傻和大黃腦袋,看著【氣血 1】的紅色字樣浮出,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
這倆貨四只小眼睛都享受地瞇起來,囫圇吞地吃完了略帶些甜味的糕點(diǎn)。
孫二傻睜開眼品咂品咂,雷打不動(dòng)地夸贊道:“好吃!”
大黃贊同地說:“汪汪汪!”
曹富貴哭笑不得,一把推開親密地湊過來舔他臉的狗頭,喝道:“行了啊!你個(gè)狗子還學(xué)起拍馬屁了,好東西嘗個(gè)一塊兩塊得了,吃你的狗食去。”
也不理會(huì)饞涎欲滴的狗子,他把端起另一盤沒有效果加成的花生糕,全部塞到二傻手里,懶洋洋地說了聲:“耀祖,恭賀新禧啊!”
孫二傻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朵根,過年他還是知道的,抱著大盤子連連拱手:“恭喜恭喜!”
盯著二傻把花生糕吃完,撐得他直打嗝,又灌了一大碗水下肚,曹富貴才把手上的竹盒子遞給他,道:“給你的過年禮,謝謝你這些日子幫我種地。路上不許拆,回家不許吃,聽明白沒有?再說一遍。”
竹盒子扁扁的,一尺來長(zhǎng)半尺寬兩寸來厚,雖然沒編花雕刻,也很是精致。
這東西是寶爐產(chǎn)出的“包裝”。這幾天寶爐東西煉得多了,曹富貴才發(fā)現(xiàn),盛放煉制物品的“包裝”也可以選,默認(rèn)是瓷盤、竹器、陶罐子三選其一,要是有特殊的需要,還得花材料另行煉制。
孫二傻打著飽嗝,撓撓頭,困惑地重復(fù):“禮,禮?回家,不許拆,不許吃。”
“對(duì)!不許拆,不許吃,記住。”
曹富貴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二傻這些日子是讓他給徹底調(diào)教出來了,讓往東就不往西,讓攆雞就絕不攆狗,聽話又能干,可惜傻了點(diǎn)。話又說回來,世上聰明人這么多,富貴哥又怎么敢給聰明人顯露自家的寶貝呢?
孫光宗那家伙這幾日見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話里話外打探他帶著二傻去哪兒干活了,又說是雇長(zhǎng)工都得給錢,不給錢也得給點(diǎn)吃的,死賴活賴的,雖然不敢太過鬧騰,可看著也惡心。
嘿嘿嘿,這么一盒給二傻的,香噴噴的謝禮,孫家那一窩子到底會(huì)不會(huì)搶呢?【運(yùn)氣-2】到底是個(gè)啥玩意,嘖!總有人會(huì)愿意幫他試試的。
抓了一只不肯下蛋的肥母雞,又裝了滿滿一筐吃食,富貴哥愉快地回家轉(zhuǎn)。忙忙碌碌一年,不就圖過個(gè)熱熱鬧鬧、團(tuán)團(tuán)圓圓的年節(jié)么!
摸摸懷里揣的,這兩天才剛翻找出來的好東西,曹富貴啐了一口,特娘的,又要便宜那只拖油瓶了。
第32章 偷青
雖然煉廬里吃食滿滿,曹富貴總覺得還差點(diǎn)什么, 唉!滿地都是素的, 他又不是兔子,啃這些玩意就能過日子。
煉廬里的野豬肉讓倆吃貨幫工干掉了, 家里剩的都弄了成腌肉干,那口味他實(shí)在不想再多吃一口。煉廬里的公雞母雞要留著下蛋留種, 不能輕易吃了, 難道一家子過大年就吃他抓的這只老母雞?那能分到幾口肉絲啊?溪里養(yǎng)的魚還沒巴掌大,蝦也沒幾只……
這兩天還是得上山一趟, 過年怎么能沒肉吃?!
曹富貴一邊琢磨過年的菜譜,一邊背了大筐, 拎著雞進(jìn)門,一家老小齊齊喜出望外。
“快, 快,他爹你別楞著啊!快幫富貴把筐放下, 別把人累壞了!”
王柳枝笑得眼睛都瞇起, 一推自家楞怔的男人,自己趕緊上手幫忙捉雞。
她拎起滾圓的母雞一看, 嘖嘖贊嘆:“哎呦,要說是山里人家會(huì)養(yǎng)雞, 你看這雞肥的,雞屁股里都要流油啦!”
英子疑惑地抱過咯咯直叫的母雞, 看來又看去, 疑惑地悄聲問妹妹:“苗兒, 我怎么覺得這只雞……跟我們家以前養(yǎng)的那只三黃雞這么像呢?”
苗兒流著口水不回話,笑瞇瞇地使勁點(diǎn)頭:“好吃就行!”
寶鋒激動(dòng)地發(fā)表宣言:“要紅燒燒,煮栗子吃!”
“現(xiàn)在哪里還有栗子?”英子很為難。
大筐上頭蓋了柴草,王柳枝蹲在地上急急把筐里的東西往外掏,一邊拿一邊驚呼:“喔喲!豆腐、油豆腐,還有香干、菜干,富貴,這罐子里是啥?”
“一壇醬油,一壇豆油。”
寶鋒和苗兒一邊一個(gè)蹲在姆媽身旁,眼睛都直了,口水嘩嘩直流。
二嬸倒吸一口涼氣,興奮得滿臉通紅,手下不停:“啊!介好個(gè)東西都有啊!喔喲,這油清亮的,城里供銷社都買不到的。這是,這是蒲瓜干,這是南瓜干……哈!居然還有花生糕!富貴,幾只瘦雞能換這許多東西啊?不虧,一點(diǎn)也不虧,儂當(dāng)真好本事!”
“哪里有這么賺的事?二嬸要么你去試試看?”
曹富貴大呼世道艱辛,這些東西可都是阿奶拿出棺材本買的,只有那幾只一把骨頭的雞,哪個(gè)傻子肯給這么多東西來換?
“好了!”阿奶看媳婦興奮過度,橫了她一眼,笑道:“把東西都收起,挑些做年夜飯。”
“哎,二嬸,這些都放我那個(gè)米桶里可放不下啊!要么你分分開……”曹富貴嚷道。
二嬸手一頓,訕訕笑道,都是自家人,分什么儂的我的,哈哈哈。
阿奶一記巴掌拍到大孫子后腦勺,讓他安份點(diǎn),一家人還說什么戳心話,不要得理不饒人。
家里這一堆吃食都是富貴淘尋來的,什么分桶吃的法子自然就不了了之。
二嬸笑得見牙不見眼,也不在意侄子刺她幾句,像是只貯食的松鼠,招呼男人和孩子們一道,趕緊把好東西都收起來,這么一大堆讓外人看見了可不得了。
“哎,等等。”
曹富貴伸手從筐里撈出那盒加氣血的“花生糕”,另外還有一盒不起眼的小藥膏。
轉(zhuǎn)身一看,小喬坐在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這邊,嘴角似乎還啜著絲笑意,見他望過去,就仿佛一只刺猬豎起滿身尖刺似的,挺直了腰桿,也定定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