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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宣艾。」眼前忽然變得黯淡,我抬起頭,是楚楚遮住了部分天花板的光源。他站在我座位旁,單手插著口袋,「你怎么了?」
我最討厭裝作自己沒事了。
所以我告訴楚楚自己把社團的重要文件搞丟了。
「你確定是自己弄丟?」他眉頭蹙起。
我握緊拳頭,感到一絲委屈,「我記得自己真的有保管好,放在置物柜的資料夾里,可是就是找不到,除了我不小心丟了,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他蹲下身,這下反倒是坐著的我要往下看他了。
「你不覺得是有人刻意陷害你嗎?」他直視著我,眼神里的情緒我猜不透。
「怎么可能……」我苦笑一聲,「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這樣對他們有什么好處?何況我不覺得有人會這樣對我。」
腦中閃過「大傳社的人可能會」的念頭,然而我們班上并沒有這個社團的成員,若有別班的學生跑進來,應該也不會有人沒注意到。
至于其他人,縱然對我有什么不滿,但倒也不至于做出這種事,對我有意見的大多是醫研的人,他們這樣做完全是損人不利己。
「你好像總是覺得這個社會是善良、美好的。」紀楚恆的語氣隱隱讓我感到他在質問,「明明這個世界充斥著謊言與偽裝,為什么要這么容易相信別人?」
我知道的啊。
這個世界并不是那么善良,我明白的。
只是,因為那一點的污濁,就認為整個社會都是那般骯臟,會不會活得太辛苦一些了呢?
「因為充滿猜忌的活著太累了。」我垂眸,嘴角微微彎起,「在事實確定以前,我都想相信大家是好人,我也不想對于這些人有所防備。」
他眉皺得更深,「我不明白。」
楚楚的口頭禪是「不明白」嗎?之前掃地時間他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我覺得自己很好懂才是,畢竟什么想法與情緒幾乎都寫在臉上,一向擅長觀察人的紀楚恆卻總是對我說著不明白。
「你為什么能這么單純?」
單純不好嗎?為什么在楚楚口中好像成了一種負面的特質?
「不明白也沒關係呀。」我眨眨眼,望著他露出一抹笑,「這就是我活著的方式。」
佟千遙能夠同理并且支持的,王可漫看待世界的模樣,于紀楚恆而言卻是無法理解甚至意見相左的。
他想的沒有錯,只是我們兩人的想法似乎差異不小。
看來我與紀楚恆之間的距離感不僅僅是我過去所想的這么簡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