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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玻璃碎片,錢心澄倒了兩杯水回到客廳,遞了一杯給坐在沙發上的戚瑋。
「還流血嗎?」坐到他身邊,她問。
他搖了搖頭,放下水杯,伸手將錢心澄攬進懷里。「剛剛真的很抱歉。」附在她耳邊低喃的嗓音滿是歉然。
「沒關係……」她笑了笑要他別在意,將臉貼在他寬闊的胸膛。「手不流血了,那……這里呢?」手指點了點他左胸。
果然瞞不過她。將她的指頭按在胸前,薄唇開了又闔,一觸碰依然滲血的回憶卻梗在喉際發不出聲音,低垂的眼眸像是灰階般黯淡。
這些年來他將自己武裝得極好從未對誰傾吐過,被一生中本該最親密依賴的人拋棄,從此他不動聲色地掩埋所有喜怒哀樂,再也不愿交出自己讓他人有機會再次毀掉他。
望著眼前的錢心澄,是她點亮了他塵封的心室,讓他發現自己還有微笑的能力。他知道她愿意接納自己的一切,但陷落在動彈不得的沼澤許久,即使她對他伸出了手,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跨出第一步。
見到他的有口難言,錢心澄起身,在他還沒回神之際關掉室內所有燈光,客廳瞬間陷入一片黑暗。感覺到旁邊的沙發一陷,錢心澄坐回他身邊,伸手環住他腰際,輕靠在他胸前。
「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你了,不用害怕。」她柔聲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漆黑中一抹屬于她的暗香若有似無地飄散在他左右,柔軟的身軀貼附在他身邊溫熱地熨燙著他,他好似被溫暖的海洋擁抱,放松了緊繃的身軀。
「所以那個女人,是誰呢?」錢心澄細聲地問。
在暗色的遮掩下他看不見錢心澄的表情,錢心澄也看不見他,似乎不用害怕被看穿他最脆弱的一面。
薄唇微啟,男性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有些乾澀的喉嚨里朦朧地擠出三個字。
「……是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