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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你沒有多想。」聲音粗啞的像被磨砂紙磨過，害怕失去她的恐懼像藤蔓攀附而上。

她才剛出現(xiàn)在他身邊，他才剛重溫兩人相處在一起的美好，不愿她如曇花一現(xiàn)般短暫又要再次消失在他身邊。戚瑋抓著她纖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他到底該怎么辦。

一串淚珠又從臉頰滑落，鼻頭泛紅的她哽咽一聲。「你不能這么自私，你無法給我承諾卻又不放我走，這樣太自私了。」她放下拿著啤酒的手，覆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炙熱。「放開我好嗎？」

噙著淚珠的大眼散發(fā)著堅(jiān)定，她是真的不想繼續(xù)在這看不到盡頭的迷宮打轉(zhuǎn)了。

她的淚眼求去緊攪他的心，握住細(xì)腕的手更是不愿松開。理智與情感在他心中交鋒鏖戰(zhàn)，他知道放開她才能不再傷害她，但他又希望自己可以將她留在身邊。

錢心澄想掙脫手腕上緊箍的力道，卻無力可施。

「拜託放開我，我不想再這樣了。」她幾乎是哭喊地道，一字一句像針一樣扎刺在他心頭。「既然不想跟我在一起，為什么又不放我走？」

「誰說我不想？」理智再也箝制不了，他突然喝聲出口。

她一愣。「那為什么？」她吶吶地問。

「我……」戚瑋低下頭，不愿讓自己心如刀絞的痛苦顯露在她面前。

他仍是害怕受到傷害，但此時他卻更害怕失去她。那晚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好不容易再見到她，他無法再放手讓她離去。

垂眼望著地面，聲音低啞的幾乎融入熱炒店內(nèi)的喧嘩，卻是他鼓足了勇氣才得以緩緩說出的。

「……我很想擁有你，但又怕失去你。」

錢心澄的粉唇顫抖著，她等了這么久，終于聽到了他深藏于底的真心話。

他抬頭深吸一口氣，說出隱埋在心的糾結(jié)后，原本壓在心頭的沉重瞬間輕盈不少，一雙清澈的星眸凝視著她。

「是你照亮了我，但是是我一直在傷害你。」他低沉的嗓隱藏著許多自責(zé)。「我很抱歉。」

一句話引出她更多的眼淚在面頰上泛濫成災(zāi)。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淚流滿面的她只能不斷重復(fù)這些時日以來一直佔(zhàn)據(jù)在她腦海里的十萬個為什么。

一聲輕嘆緩緩地自唇縫中溢出，戚瑋的黑眸思緒復(fù)雜。若他能再將自己掘得更深，如實(shí)坦白一切，或許就能避免同樣的事情一再發(fā)生，但那樣痛苦的回憶，每碰觸一次就是對自己又一次的凌遲，他沒有跨出那一步的勇氣。

「有些事我說不出口……」乾澀的嗓音有著痛苦與掙扎，他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前。「有些東西破洞后很難癒合……但我會努力。」他只能言盡至此，無法再往內(nèi)掏挖。

蔥白的手指撫在他的左胸前，這健壯的胸膛之下隱藏著一顆傷痕累累破碎不堪的心嗎？錢心澄抬眼望見他那雙帶著痛楚卻又堅(jiān)毅的星眸，一串心疼他的眼淚自眼角落下。

「沒關(guān)係，我會在這里。當(dāng)有一天你想說出來時，我都在這。」

溫暖又堅(jiān)定的字句像暖流灌注進(jìn)他的心房，撫平了他心中那渴望愛卻又怕被愛傷害的糾結(jié)與拉扯。他抬起她的頭，以指尖輕輕拭去她頰上的淚痕。嬌美的她總似暖陽般和煦地接納他，一道上揚(yáng)的弧度在他臉上蕩漾而開，頭一低將形狀好看的薄唇落在她額際。

「謝謝你。」他低喃道。

錢心澄嘴一嘟，抬起頭閉上眼似在暗示他。戚瑋隱隱一笑，以手背輕貼上她的粉唇。

「這邊人很多。」雖然他倆位處店角相對隱密，但他仍瞥眼店內(nèi)道。

睜開眼，她小嘴一噘、粉黛輕擰頗有抗議之意。

「先吃飯吧，菜都要冷了。」揉了揉她的頭像安撫小孩般。「而且空腹喝酒很容易醉又傷胃。」

「不這樣怎么逼你說出實(shí)話……」她細(xì)聲嘟嚷。

「什么？」沒聽清楚的他問。

「沒什么。」錢心澄對他一笑。「快吃吧！」

像回到了往昔開心的時光，兩人說說笑笑地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