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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雖然看著像才女,他也考了,這姑娘的學問遠遠好于他。但是,小狐姑娘沒架子啊。看他不懂裝懂,李懷來自己都躁得慌,人家嗔怪地瞥他一眼,抿嘴一笑,幾分調侃地轉了話題。
相處的,真是讓人愉快。
小狐姑娘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這是哪家青樓送來的?回頭一定要好好打聽下,大賞!
意外發生在晚上。
他裝模作樣地與小狐聊了一下午,到晚上,就有些急不可耐。摸著姑娘的手,摟著她,就想往床上去。
小狐躲閃了一下,在他肩上推了一把,笑道,“官爺,著什么急?你也去清洗一下再說???”
李懷來哈哈大笑,在小美人細嫩的面孔上摸了一把,就洋洋得意地去浴房了。
坐在木桶中閉目養神,李懷來聽到外面聲音,“爺,小狐姑娘過來了?!?
李懷來心里暗笑:果然是青樓出身啊。要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男人地盤的。只有青樓女子才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但是他,恰恰就喜歡這種!
李懷來高聲,“讓小狐姑娘進來。”
外面的人放行了。
小狐姑娘很快進來。她在一道簾子后站半天,輕聲,“李爺好大的架勢。外面這么多人守著,讓人真不好意思。”
李懷來一想:原來小狐姑娘這是想做什么,又怕人聽到,不好意思?
他很期待青樓女子的手段啊。
便高興吩咐,“行了,外面守著的人都退的遠遠的,不管這里發出什么聲音,都是我和小狐姑娘的玩鬧,你們不準進來,驚了小狐姑娘?!?
小狐姑娘抿嘴一樂,“多謝李爺了?!?
李懷來矜持著,裝著的,沒有回頭去露出色瞇瞇的眼神。那姑娘果然等不及了,溫聲問,“李爺,我給您搓搓身子,好嗎?”
“行,過來吧。”恩賜一般,李懷來洋洋得意道。
那姑娘就拿了濕毛巾過來了,輕柔的在他肩上撫弄,力道不輕不重。
李懷來感嘆般,“小狐啊,你家媽媽真是教人。你看你這氣度,一點都不像在青樓里養的……”
身后的姑娘搖著木勺往他肩上澆水,聞言抿嘴一笑,“自然了。因為我的氣度,本來就不是在青樓里養的啊?!?
“嗯?”
“李爺,想聽一個故事嗎?”
“某洗耳恭聽啊。”
衛小狐拿著毛巾,輕柔地給面前的男人擦肩,目中卻幽黑一片。慢慢擦著,她的手向上,毛巾擦上男人的臉孔。她手上程序不亂,嘴里慢悠悠地開始講故事,“李爺不知道,我少年時也是出身大家,家學淵博也是有的。只是后來家里遇了難,才躲到了青樓。”
“難怪?!崩顟褋睃c頭,卻并無多少感觸。進青樓的姑娘,哪個沒有悲慘的身世?
衛小狐繼續不緊不慢地講,“那天晚上,家里一通亂,我被父親喊起來。懵懵懂懂的,他便讓我逃。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父親不會騙我。他帶我一起離開家,一路不停有追兵。我們一直逃啊逃……逃到了寧州?!?
這里就是寧州。
李懷來覺得有些奇怪,感覺這故事好像有點眼熟,但一時間也想不到。于是笑問,“可憐的孩子。小狐你最終沒有逃過命運,被送進青樓了嗎?”
衛初晗點頭,似笑非笑,“是啊。”
當是時,她的毛巾,兩只手抓著,猛地向前,毛巾悶住了李懷來的口鼻,將他往木桶中淹去。李懷來瞬間發生了不對勁的情況,忙使勁掙扎,水花四濺。女人的力量遠不如男子,她只用一只手把男人往水里悶,另一只手飛快地卸下耳環咬碎,耳環竟化成了細白的米分末,灑到了水中。
李懷來很快掙扎開,從水中鉆出頭,猛烈咳嗽。他驚疑不定地盯著這女子,正要高聲呼喊,聽女子輕聲笑,“李爺別急。先前他們去的遠,我給你下了渾身無力的藥,并不致命,但你沒有力氣,連聲音都高不了?!?
“救命……救命!救……”廢了大力氣喊,李懷來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聲音果然很弱。
他想從木桶中爬出去,卻幾次摔倒,灌了幾口水后,在那氣定神閑的姑娘面前,終于知道自己栽了。他臉色大變,咬牙切齒,“是你!原來是你!你到底是誰?!不光在我兄長那里生變,也找到我頭上!你們到底要做什么?我們兄弟二人,哪里得罪了你們?”
“你兄長那里?”衛小狐,自然也就是衛初晗了,奇道,“你兄長是誰?我并不認識啊。”
“少裝模作樣了!若非我兄長意識到自己身邊出了問題,給我寫信讓我保護好自己,我還不知道你們的險惡用心呢!”李懷來咬牙,冷笑道,“你們這些人,罔顧朝廷命官,我兄長押送犯人進京,連續一個月,人不斷地死去,眼看都沒法進京向圣上交代……兄長給我寫信,感覺自己被人盯上了,讓我也小心。我素來膽小,自覺小心到了極致,沒想到還被你們鉆了空子!說,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殺害朝廷命官?!”
李懷來的兄長那里接連出事?押送進京的人不斷死去?
為什么這段,聽著有些耳熟?
衛初晗脫口而出,“莫非,你兄長是與顧千江顧大人一同押送犯人進京?”
她記得,陳曦說過,顧千江受老友所托,押送犯人進京,后來得了朝廷命令,直接負責此事,連淮州的公務都放了一放。后來顧千江回來青城,雖然沒有明說,但明里暗里,也證實了他確實是押送一批犯人。
難道顧千江所說的那位老友,就是李懷來的兄長?
衛初晗心口砰砰直跳,覺得自己觸到了什么關鍵!
而李懷來還在冷笑連連,“你們不就是想救那個犯人么?那就救好了!何必接二連三地找上朝廷命官?你、你可小心些!殺了朝廷命官,上面追查下去,你們全都逃不掉!”
“十年前,你與你兄長參與了陷害衛家之事吧?”衛初晗突然問。
“什么十年前,什么衛家,沒聽說……啊!”李懷來原本矢口否認,覺得這批惡徒真是胡說八道,但提到“十年前”,提到“衛家”,他猛然間想到當年的一樁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他做了不少惡事,但印象最深刻的,絕對是十年前那件。
因為那件事,直接讓他升官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