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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
爆炸!
只有這種強大的威力,才能言累及整個府邸。
衛初晴深深看著衛初晗,知道衛初晗在給陳曦提醒,她卻也不阻止,反而笑了笑,“我不告訴你們答案,你們自己去找答案吧。不過要抓緊時間啊。”
“多長時間?”陳曦促聲問。
衛初晴道,“半個時辰吧。”
陳曦再不看她,轉身就走,臨走前,他一把拽住當路人的洛言,“洛公子,你和我們一起去找!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
洛言和陳曦有合作關系,答應幫陳曦忙。但事實上到現在,洛言沒有幫陳曦做過什么。
洛言看向衛初晗。
衛初晗點了點頭,“沒事,你和陳公子去吧。多一個人,多份希望。我的性命,全交到你手中了。”
眾人焦灼離去,化作一道道黑弧,掠入深夜中。衛初晗站在原地,飛紗中,她看洛言被陳曦拖走,兩人說著什么話,背影越來越遠。她盯著洛言的背影看,衛初晴則看著她。
半晌,衛初晴勾唇笑,“你這么喜歡他,可真是可憐。殊不知,衛家的滅門悲劇,可是由這個人引起的啊。”
“……!”衛初晗猛地回頭,看向端坐的衛初晴,“你說什么?!”
她身子顫了顫,然后覺得可笑,手緊了又松,嘲諷道,“你尚且不認識他,憑什么這么說?”
衛初晴唇角帶笑,做個手勢。衛初晗看著她,慢慢走過去,坐在衛初晴對面。衛初晴端起酒壺,給兩人倒酒,在衛初晗緊迫的目光中,她慢悠悠道,“我怎么不認識他,不知道他是誰了?他不就是劉洛嗎?”
“……!”
衛初晴笑,“初晗姐姐你干什么這樣驚訝?我認出劉洛,很難嗎?也許在你眼中,我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但實際上我親手殺過的人,并不多啊。在那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里,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劉洛了。我親手殺他……他卻沒死。我看著他,看了他一眼又一眼,這個人如此眼熟,讓初晗姐姐你這么牽腸掛肚……我認出他來,不是很容易嗎?”
“你果然,親手殺的他!”衛初晗身子前傾,手扶著桌案,輕微顫抖。若不是用力地克制,若不是還有很多事情想從衛初晴這里知道,她真是立刻想殺了衛初晴!
衛初晗咬著牙,一字一句問,“你,為什么,說衛家的滅門悲劇,是他引起的?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秘密?若你有半字假話……”
“我不必說謊,”衛初晴端著酒液,噙笑搖了搖,“這件事,其實很好查。以前你不知道,是你沒聽過,官府把劉洛這個人藏起來了。但是如果你知道了劉洛是誰,你從這個人身上開始查,自然能查清楚我是不是騙你的了。”
她嘆道,“他當年被我殘害得很可憐……可是如果僅僅為一份愛情,我也沒必要做那么狠絕啊。我尚且給初晗姐姐你留了全尸,我為什么非要讓他在火里燒死,讓他萬箭穿心,讓他不得好死呢?我當年可是頂了你身份的人啊,對昔日情郎做的那么過分,顧千江會沒有一點疑心嗎?”
“之所以我敢這么做,不怕被人報復被人疑心,恰恰是因為,衛家滅門案的緣由,正是劉洛引來的。”衛初晴淡聲,“我原本不知道。不過在我知道后,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人了。初晗姐姐你覺得我是壞人,但我也姓衛。被害得無家可歸……我怎么能不怒呢?”
“接著說,”衛初晗聲音干冷,她的臉色,變得煞白,她僵硬著,“劉洛,他到底是誰?!”
“劉洛劉洛……劉這個姓很常見,可在大魏,在鄴京,它是有獨特的地位的。你端看劉洛當年死中逃生后……他不敢再姓劉,自行改名換姓,你還猜不到嗎?”衛初晴笑,聲音幽幽涼涼的,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平淡的口吻,“在大魏,我們的皇室,可是姓劉啊。”
“然后呢?”衛初晗聲音不由放大,“劉洛到底是誰?!劉家哪戶人家的?他為什么害得衛家滅門?”
“看初晗姐姐你的樣子,好像要手刃情郎似的,”衛初晴笑得惡意滿滿,“可你舍得嗎?”
“……”
“其實他也很無辜啊。是上面的人拿他當箭用,挑不出衛家別的錯,就用這個錯來構陷。”衛初晴說,“我從小不在鄴京長大,我對鄴京的情勢不太清楚。但初晗姐姐你應該比我清楚。拿這個做文章,到底是什么罪來著?”
“謀反,”衛初晗冷冷道,“衛家是以謀反論處的。你是說,真正謀反的人,是劉洛?但你不是說,他姓劉嗎?皇親國戚,為什么要謀反?”
“初晗姐姐你長在鄴京,你應該聽過一些傳聞的,”衛初晴說,“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大概二十多年前,當時的太子謀反一案,震驚朝野,讓當時的皇帝震怒。甚至因此,皇帝遭受重擊,早早退位,將江山傳給了先皇。”
“……劉洛是那個太子的遺孤?”衛初晗吃驚問。
衛初晴搖頭,“不是,據說那位謀反的太子,并沒有子女。當年那樁謀反案,牽扯甚廣。聽說鄴京的許多名門望族,都折損在其中。衛家在那樁案子中,好像也受了很多牽連……”
“不錯,”衛初晗點頭,“我聽姑姑說起過。不過那時衛家并沒有被此打壓,一蹶不振,不是嗎?我以為那樁案子,早就過去了。”
“是過去了。可是衛家被牽扯一次還好,牽扯兩次,就是傷筋動骨不得愈了,”衛初晴道,“劉洛……他不是當時太子的遺孤,卻是牽扯那件謀反案中,另一個本該死、卻被人保護下來的孩子。他的出生,就帶著罪孽。皇室可以不追究,但只要有一點煽風點火,皇室就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他是誰的孩子?”衛初晗迫聲問。
看著衛初晗因用力而發白的手指,衛初晴笑而不語,遞給衛初晗一杯酒。
第47章 死亡3
砰!
黑色星宇中,一道亮光劃上天空,焰火般飛躍,驚了些人的視線,還有些人未曾發覺。
陳曦與洛言站在湖邊,風拂衣揚。黑衣青年眼觀八方,欲找出這座氣氛壓抑的府邸的問題;身旁的青年則是一道訊號彈發射到了空中,過一會兒,又發射了幾道不同顏色的焰火,都是一種只有錦衣衛能看明白的密碼排列。
做完這一切,陳曦松口氣,“好了,我已經召錦衣衛全部進府,和我們一起找那火災會發生的線索。”并抓緊時間搜索查補顧千江的證據,找出衛初晴都把那些宗卷藏到了哪里。同時,“也吩咐白燕,如果我們這邊沒進程的話,半個時辰內,讓顧諾進府,見到顧夫人。到時候,衛姑娘想從顧夫人那里知道的東西,也差不多能問出來了。顧諾進府……也許看在這個兒子的面上,顧夫人會心軟,告訴我們問題出在哪里。”
洛言冷淡地點點頭。
他和陳曦不一樣,什么火災,能威脅到普通百姓,對他這種武功高強之人,卻是作用不大的。他想要走,隨時可以抽身離開。他和那些照看百姓安危的錦衣衛是不一樣的,他之所以站在這里幫陳曦,也只是因為衛初晗需要跟衛初晴對話。洛言也許阻止不了這場火災,但他從顧府中帶出衛初晗,卻并不困難。
半個時辰,是給錦衣衛的催命符;卻也是給衛初晗的談話時間。
陳曦吐口氣,皺著眉,心情有些復雜。到此刻,他得承認,他低估衛初晴了。他以為當衛初晴與顧千江虛假完美的生活被說破后,衛初晴萌生死志很正常,怨恨顧千江也正常。他卻沒想過,再怨恨,衛初晴依然站在顧千江那一邊——你們不就是要找他的罪名嗎?不就是想利用我對他的恨嗎?可我雖然恨他,我卻不會讓他落到你們手中。我寧可讓顧府跟我一起陪葬,把一切證據都藏到地底下,我也不會出賣顧千江。
那種恨極了、又愛極了的感情,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呢?
陳曦從未見過,也從未經歷過。他最大的失誤,造成的緣故,不過是他未嘗經歷過這樣深刻又偏執的感情。沒有見識過,不知道感情這樣可怕,所以他算錯了,把錦衣衛逼到這一步。
他尚且年輕,意氣風發,家庭和睦。這并不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