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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愛看，”跑堂甲掩面，悲痛難言，“你們看里面內(nèi)容。”

老板娘疑惑地翻開封面，看了兩頁，再次被深深震住，良久不能言。

“寫的什么啊，怎么連老板娘你都看呆了？”其余幾人看她不說話，連忙湊過來圍觀。這一圍觀，眾人皆是虎軀一震——

【洛言一把將小艾摟在懷中，深情地望著她驚恐的大眼睛。他心想，世上怎么有這樣可愛的小白兔呢。她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自己，自己好想把她摟入靈魂深處。

不，不止如此！

他要撕碎她的衣服，將她狠狠推倒。他要她像被撕碎的破布娃娃一樣，向自己哭泣，向自己哀求……】

……眾人呆呆地往后翻幾頁——

【“洛，啊洛！我不能失去你！沒有你，我的人生一片黯淡。沒有你，我可怎么活？洛，我愛你啊！我愛你啊！”

洛言歡喜又傷痛，哀傷和開心，讓他的臉變得扭曲。他緊緊抱著小艾，力氣大得恨不得把她送入自己身體里。為什么相愛的人，卻不能在一起呢？他痛苦地吼道，“啊艾！我的艾！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沒有你！”】

眾人呆滯著，將一整本書翻開，然后遲遲不語。

半晌，老板娘捂著臉，羞怯道，“雖然看完，滿腦子都是‘啊洛，我的洛’‘啊艾，我的艾’。但一旦接受了洛公子這種設(shè)定，還挺帶感的。”

“……”眾人無言。

老板娘沖跑堂甲拋個媚眼，笑問，“不知道這書誰寫的啊？老娘……啊呸！是我，我覺得他寫的真好，直擊我的靈魂深處。我愿與他相交，共同探討……”

“衛(wèi)姑娘寫的，”跑堂甲面無表情，見眾人不解，他強(qiáng)調(diào)，“衛(wèi)初晗衛(wèi)姑娘寫的，特別暢銷。”

“……”老板娘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拍案而起，“她敢這樣污洛公子！老娘跟她勢不兩立！”

“老板娘你冷靜……”眾人攔腰的攔腰，抱腿的抱腿，捂嘴的捂嘴，硬是不敢放這個可怕的女人出去殺人放火。

以后每個月，老板娘都有這么幾天，瘋了般嚷，“我要?dú)⒘怂∥乙欢ㄒ獨(dú)⒘怂　?

面對客人的驚恐，酒樓上下陪著笑臉安慰，“我家老板娘青年守寡，心情不好……”眾客人紛紛理解。

……總之，衛(wèi)初晗沒有動用洛言留的銀兩。她自己寫的話本，滿大街都是，銷量極好。原本只是心中恨他，寫一些東西來發(fā)泄。無意中被書商發(fā)掘，衛(wèi)初晗都不用去考慮別的生計(jì)了。每天寫寫話本，就能支付她喝藥的開支了。

只是書局老板期期艾艾跟她商量，“大街小巷的姑娘都喜歡你筆下的冷面殺手。你能一直寫下去嗎？”

正合衛(wèi)姑娘之意。

如此，這個月冷面殺手尚在塞北與沙漠公主談情說愛；下個月就在江湖小妖女卿卿我我；再下個月又跑去江南，為第一美人摘星星摘月亮……

愛的人很愛，不屑的很不屑，恨的人磨刀霍霍，但日子也這樣挨了下去。

幾個月后，洛言風(fēng)塵仆仆，回到這個小鎮(zhèn)。他直接去酒樓，還自己幾個月前欠下的銀兩。

一個小間，老板娘板著臉，看他的眼神很復(fù)雜；其余幾人擠眉弄眼，咳嗽一聲，“還錢，這個不急。倒是有套書，洛大哥你需要看看。”

黑衣青年默然，看幾個人殷勤地給他倒酒，并將厚厚的一摞書擺到他面前。他奇怪了一下，向他們點(diǎn)頭致意，表示自己會看的。

但跑堂甲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替他翻開書，聲情并茂地朗讀起來——

第8章 見面

【洛言將她掀翻在馬上，迫不及待地掏出腰間那物，狠狠撞向她。她被撞得大叫一聲。

洛言勾唇，邪魅問，“要不要？還要不要？”

“要！要！要！”

洛言揪著她的長發(fā)，讓她抬頭看自己，“那你求我啊。”

“好好好，我求你，”她紅著臉，顫抖著開口，“洛，不要停！”】

洛言口中那口酒，堵在喉間，吐不是，咽不是。他詫異地抬頭，看向深情朗誦的人。但跑堂甲已經(jīng)沉浸于書中美妙的世界，沒有看到黑衣青年冷銳的目光。他繼續(xù)讀——

【洛言跪在地上，大吼，“殺手怎么了？殺手就沒有愛情了？我是殺手，可我也愛你！我愛你啊！”

那女子背著他，雙肩微微顫抖。卻硬著心腸，不肯回頭，“洛，放棄吧。我是公主，我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殺手洛言痛苦無比，他仰起頭，眼中含淚，困獸般嘶吼道，“真愛無罪啊！”】

洛言的臉，一寸寸，開始變得鐵青。他猛起身，暴戾之氣散發(fā)，將屋中人都駭?shù)煤笸恕Ｅ芴眉卓此晾涞哪槪Π炎约赫鰜恚斑@不是我寫的啊。是你的小情人寫的。你的小情人不光拿你人設(shè)當(dāng)男主人翁，她還一寫寫了好幾本呢！”

小情人？

洛言愣住：他的小情人是誰？

眾人好心提醒，“就是衛(wèi)姑娘啊。衛(wèi)初晗衛(wèi)姑娘。”

而此時客棧中，挑燈夜寫的衛(wèi)初晗心頭猛竄上怒火，滔天之勢幾近嚇著她。她眨眨眼，心想：洛公子真是好大的火氣。大晚上，又要去殺誰啊？

——姑娘你真心大呢。也許他就來殺你了呢。

第二天天亮，洛言把所有書買走，還清了酒樓的錢，就離開了這里。眾人早起忙碌，也沒精力關(guān)心他這茬事。但對于衛(wèi)初晗來說，新的一天開始了，她卻絲毫沒感受到快活。

又困又累，還要忍受一晚上的氣怒和失眠。好在到了后半夜，那股怒火，終于消了些，才讓她稍微瞇了一瞇。天亮梳洗后，坐在妝鏡前，看到里面的姑娘眼下烏青，她認(rèn)命地嘆口氣。

敲門聲，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然后她反應(yīng)稍微慢了點(diǎn)，就眼睜睜看著門內(nèi)的插銷完全沒派上用途，門被從外面推開。她警惕地看去，就見門前長廊，站著一個一身寒霜的青年。

他從晨霧中走來，秀麗的眉眼沾著清露。這個人真是好看，淺霧深色，只消抬頭一瞬，就不覺讓人定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