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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的雙腿年幼時便已被人打斷,多年來各方名醫束手無策。畢竟,骨頭可以打斷重接,但損壞的經脈就麻煩了。好在林溯前陣子一連泡了半個多月的藥浴,對重塑經脈一事頗有心得。
——“泡澡(藥?。┌??!边@是林大夫給出的治療方法。
“一個月后就能見到效果了。堅持一年半載,保準你能離了身下的輪椅?!?
林溯拍著胸脯保證,自然是胸有成竹的。只是重塑經脈可不是泡澡那樣簡單。每次藥浴,都要承受非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和經脈復蘇時帶來的奇癢無比。
但無情是誰?四大名捕之首——無!情!
在第一次藥浴結束后。無情雖面色慘白,滿頭大汗,牙根都被咬出了血。但在林溯斟酌著要減輕藥效時,她卻操著平日里那淡漠的語氣道:“能重新站立,本就是常人所不能得到的奇遇,自然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林姑娘無須憂心,這點苦楚,在下還是忍得的。”
林溯心下一嘆,不禁欽佩。
畢竟——他是無情啊。
雙腿不能行走,卻能練就出不用雙腿發力可神行千里的輕功。這是何等毅力與決心才能做到?
在神侯府泡了半個月,不僅冷血無情,諸葛正我和鐵手追命等人身上的暗傷她也開方子調理了。
冷血的狼毒可控,無情的雙腿有了恢復的希望。神侯府皆大歡喜。對于林溯這個大夫,自然是要感激一番的。
物質或者其他上的感激另說,飯是自然要請的。
神侯諸葛正我在神侯府擺宴,宴請林溯和東方。
畢竟,她跟教主大人的關系,現在江湖上可是沒幾個人不知道了。
林溯和東方自然是赴宴的,教主大人雖有些不太情愿。但轉念一想第二天某人就不用去神侯府盯著人家大男人“洗澡”,他心情算是好上了些,給了諸葛正我這個面子。
這一宴,本應是推杯換盞賓主盡歡。冷血早早地在神侯府大門迎接兩人到來,諸葛神侯還親自下廚做了一道菜??墒前桑覀兊目腿擞刑厥馇闆r。
還沒怎么動筷,在最后的一道清蒸鱸魚上來后,林大夫就面色一變撂筷子就往出竄。教主大人自然是連忙跟著。
待眾人到了院子,就見教主大人面沉如水,林大夫扯著教主大人的袖子哭唧唧,嘴邊還嘟囔著:“不可能??!怎么會呢?”
“我一直都注意防范措施啊,”說著,林溯伸手往胸口處一摸——空空如也。
是了。那條項鏈她已經給林仙兒了。然后……然后沒多久東方就回來了,再然后的每次都因為被折騰的精疲力盡所以根本想不起來這茬……
林溯僵著臉,顫著手又給自己把了脈。仍舊是——滑脈!
“出……出人命了啊東方,怎么辦啊?”林大夫慌了,頓時六神無主。
——怎么辦?
涼拌!
教主大人恨不得咬死某人!
懷著身孕三月又余卻不自知,還不斷給人看病,甚至親力親為熬藥……
也就他們玉家的崽子皮實,不然早就被這個蠢女人折騰沒了!
“回家!”教主大人咬牙切齒地從齒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草草地和神侯府眾人道別后,就把自家孩子他媽抗回了兩人在京城的住所。在知曉孩子在林溯的肚子里并沒什么異樣后,他帶著人回了江南。顧及林溯是雙身子,這一路愣是走了一個多月。等到了江南,都已入冬了。
十月初二,三人才算到了西湖畔。
教主大人隨意地把蘇樓主往活人不醫大宅一扔,便算待客了。而他自己,則是帶著林溯去了瘦西湖。
揚州的瘦西湖畔,不知何時建了一座山莊。坐北朝南,占地甚廣。把整個瘦西湖面的三分之二都攬入其中。
山莊的大門前的匾額上書了四個金色大字——“日月山莊”。
林溯望著這四個字,第一個反應就是——“你把日月神教搬來江南了?”
林溯這話猜對了一半。
東方確實是把日月神教“搬”來江南了,但卻不是全部。山莊里都是他在日月神教的直系。至于以任盈盈向問天為首的任我行舊部,還在定州的黑木崖。
“從今往后,沒有日月神教,只有日月山莊。”他說。
至于日月神教,呵。
日月神教本和西方魔教百年前是一教,統稱明教。日月神教,日月為“明”,否則東方這個西方魔教教主的親弟弟怎么會看得上區區被五岳劍派打壓得不輕易黑木崖的小教派?而西方魔教至今雖然與明教建立之初大相徑庭,但圣火令依然是西方魔教的圣物。
這半年,不,應該說是這一年多來,教主大人來無影去無蹤的,都是在籌劃此事。瘦西湖畔本就有座山莊,還是花家名下的。他通過花滿樓在花家買來后,又擴建了不少?,F在黑木崖上的人與日月山莊已經毫無關聯。而任盈盈等人……呵,就讓他們在黑木崖自生自滅好了。沒有殺他們以除后患,就算給他未出世的孩子積陰德。
東方帶著林溯飛入了日月山莊,幾個起落后,兩人落在在山莊最中心也是最大的建筑前。
這是坐落于日月山莊中的山莊。
青瓦紅墻,秀麗雅致。亭臺樓榭,雕梁畫柱。無一處不精美,無一處不精細。
“這就是我們以后住的地方?!?
“……你這一年多就在忙這個嗎?”林溯眨眨眼眸,里面無端地浮現一層水霧。
“嗯。后山有處溫泉,還沒引過來。本想著一切都弄好后迎你過門給你個驚喜,不過現在也不晚?!?
“喜歡嗎?”他把人擁在懷中,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