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城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她多說什么,打暈便是,等那女魔頭來了我們想走都麻煩!”胡鐵花上前一步。
“師父有命,你們還想走?!”紫衣少女突然笑了。她突然停住,伸手在墻上一按,好似觸發了什么機關。
“叮鈴鈴鈴——”
因著紫衣少女的動作,一陣刺耳的鈴聲立即響了起來。
“少主,師姐。楚留香他們是師父的犯人,沒有師父允許,不能放人。哪怕是你們也不行!”
鈴聲一響,谷中所有弟于必將傾巢而出。這些少女武功不弱,每個人都有石觀音親傳的一兩手殺招。再加之石觀音本人親近……他們幾人想要逃離此處,恐怕還要多廢一些波折。
“你!”曲無容想不到她會如此做,而無花則是嘆了口氣,運起內力,手化為掌。
他這是要出手?
然而,有人比無花更快一步。
紫衣少女見無花的動作,便知他要殺自己滅口,連忙跑出地道,大喊道:“來人!來人!來…”
第三道呼喊只吐出一個字,紫衣少女便倒下了。待幾人追上來時,只見她滿臉鮮血,鼻梁正中像是被人用錘子釘上去的一樣,深深地插’著一柄翡翠雕成的小劍。翡翠劍柄上竟系著張林溯那里出現過的翠綠色紙張。
那紙上寫著——
“楚香帥笑納,
畫眉鳥敬贈。”
“……”幾人面面相覷,皆是沉默。這前面的“笑納”二字,明顯是針對楚留香“從不殺人”這條準則。
而更令人深思的是——暗器針類的靠得是指力,而匕首此類的則是腕力。翡翠脆而易折,鼻梁卻是人骨。二者誰更堅硬一想便知。而這"畫眉鳥"是什么神秘人物?竟然以翡翠制的小劍深深擲入別人的鼻梁之中!這份腕力……委實有些驚人。
楚留香從震驚中快速回神,無花亦然。二者像是心有所感一般,對視一眼。
“林溯。”
這話音未落,兩人已經飛掠而出。姬冰雁,胡鐵花也是追趕而上。
“你們…”曲無容無法,只好和一點紅系統追上前去。
剛入花海,姬冰雁和胡鐵花便追上了楚留香與無花。
楚留香與無花突然停了腳步,他臉上發白,動也不動的站在那里,似是被嚇呆了。無花則是雙目緊閉,拇指快速地撥動佛珠。從他的微微顫抖的手上來看,他的心此時也不平靜。
“老臭蟲,你…”胡鐵花這話只說了一半,余光瞟到了花叢中,待一細看,瞬間捂著嘴彎下腰來。“哇”地一口,吐出酸水。姬冰雁也是胃部抽動,險些快吐了出來。
曲無容和中原一點紅緊隨而來時,看到的就是這般。
他們四人身前的花海,躺著一排排地尸體。這些都是谷里的女子,她們一身白衣被血染成紅色,與花海融為一體。雙目圓瞪,面色可怖,仿佛死不瞑目。
遙遙去望,這花海無邊無際,尸體仿佛也數之不盡。每隔半步,便是一具尸體,整齊的排列在花海中。
而那尸體的盡頭,立著一男一女。女的雪發白衣,素手緊握,面無表情。男的紅袍著身,雙眉緊皺。他把身側的少女護在懷中,抬手遮住了那雙此時漆黑得可怕的杏眸。
“啊!”曲無容尖叫一聲。怪不得警戒鈴響起,都無人出現。那花海里躺著的,都是谷中的同伴!
曲無容只覺著眼前發黑,雙腿一軟,暈了過去。她軟倒的身子,被中原一點紅快速接住。中原一點紅同時也是有些接受不能。雖說他劍上人命無數,但也從未見過同時死去這么多人。未免駭然。
這些少女的尸體,死法不一。有的脖子上印著細細的紫紅,這是被細繩勒死所致;有的是被亂劍砍死,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原貌;更有甚者竟然被直接擰斷了脖子,頭顱連著一塊皮肉滾在一邊!
這"畫眉鳥"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能有此番諸多手段去殺人?他好似把殺人當成了樂趣或者發泄,這其中生前被被割下舌頭,被挖去眼睛的女子也不在少數。
而每個被他殺死的女子,身上都有一片翠綠色的紙張。留下了他的標識。
靠近楚留香那邊的,寫著“楚香帥笑納,畫眉鳥敬贈。”
而林溯腳邊的,那些被割下舌頭、耳朵,挖去雙眼等等死相更為凄慘的女子身上的翠綠色紙張上則寫著——
“久聞活人不醫大名。
特留半絲生氣,贈與醫仙治愈。
畫眉鳥敬上。”
這是表示,這些死狀凄慘的少女們,在林溯來之前,竟然還活著?!既然如此,他把這些少女的尸體擺在林溯這邊的花海,是否也算準了她會出來,走這條路?
如果沒有東方的出現,林溯的快些動作,就會親眼目睹她們斷氣。而她,回天乏術……
此人…此人也未免太過可怕!
“……畫、眉、鳥!”林溯深吸口氣,因著情緒激動,身子顫抖著。但她吐出的字卻一字一頓,極為清晰。
林溯閉上雙目,鼻子間充斥著的揮之不去的血腥氣,這血氣化為了烈火,焚燒著她的理智。而她身子兩側早已緊握成拳的素手,指縫間已經滴落出鮮血。血紅的液體滴落在紅花上,為這片花海多添了一道血腥。
她林溯兩世為人,第二世端的更是醫者的仁慈之心,從未有過此刻濃郁的殺心。
面前的花海、尸體,鼻間的血腥氣,都激起了她前所未有的殺意。此時此刻,這些都在挑戰她的神經、她的底線,逼著她化身為修羅,手刃造成這一切的人!
“林溯!”東方察覺林溯的狀態有些不對,周身散出的氣息狂躁不已,有隱隱走火入魔的征兆。
“……”
林溯緊閉著雙目,深吸口氣,長長嘆出。周而復始了數次。
許久,她才緩緩睜開雙眸。漆黑的杏眸映著眼前的血色。這雙眼,眼神過于平靜,反而有些可怕。
“我沒事。”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