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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醫者,怎么會認不出自己經手的病人呢?”
“畢竟。你那雙眼睛,可是我親手挖下來,給常漫天換上的。”
“親手”這二字,她咬地格外重。
林溯末尾這一句話,像是觸動了那瞎子的逆鱗。只見他瞬間便殺氣騰騰,本來看上去還有幾分世外高人的臉,瞬間陰鷙可怖。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勸你還是說幾句好話求饒,這樣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求饒?”林溯冷笑一聲,“誰求誰還不一定!”
話音一落,兩人同時出手。一灰一百兩道身形騰空,纏斗起來。
而周圍圍觀的眾人,瞬間跑遠,生怕被波及。
這瞎子手里的武器是一個大鐵椎,這鐵椎身重八十七斤,這么重的物件兒,也不知他方才不知藏在了哪里。
八十多斤的大鐵椎被他握在手中,仿佛沒了重量,輕如鴻毛。仿佛手里頭握著的不是鐵椎,而是一根又輕又細的繡花針!他使出的招式輕巧靈變,竟暗藏著六七種變化,卻聽不見絲毫風聲。招招致命!兇險萬分!
林溯這是第一次與這等高手過招,還是生死搏斗。這瞎子的招式雖然靈活多變,但是在她眼里,他的速度卻比不上秦嶺密林里頭那幾大猛獸。
畢竟那幾大猛獸都是成精的生物,單拎出來,可比宗師。而眼前這人,武功雖高,離宗師境界卻還差的遠。
林溯這幾個月來,有宗師陪練的好處就是,原本就輕靈詭辯的身法更加難以捕捉。她的步法虛虛實實,輕松躲過瞎子的攻擊,而翻飛的衣袂卻不露半點風聲,只露出腳步聲擾亂瞎子的判斷。
腳步往左邁了半步,再一次讓瞎子判斷失誤,林溯本人的身影迅速閃到右側。在瞎子來不及反應之瞬,手中青色的竹笛爆出一道寒光,竹笛的頂端直點瞎子臍下三寸。
林溯這一擊,直接爆了瞎子的丹田。只見瞎子攻擊的動作一頓,手中八十多斤的大鐵椎“哐當”一聲落地。隨即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這瞎子也非常人,被廢了丹田卻也硬撐著沒有倒下。他的面色陰郁狠厲,仿佛像一只將死的猛獸,準備好了臨起時致命的反撲,誓要咬下林溯的血肉一般。
“想不到,這才短短一陣時日,你的武功竟然有如此飛速的進步。”自己被廢了武功,林溯卻未傷及分毫,瞎子心有不甘。
“這還多虧了爾等時不時地來找麻煩,不然我怎會下定決心,好好習武?”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這是第二次與人近身交手。”林溯的杏眼彎彎,氣死人不償命,“也不知是我實在太有天賦,還是你這些年都活在了狗身上。”
“你!”瞎子怒指林溯的方向,只吐出一個字,便被林溯氣地噴出一口老血。
“丹田被廢,元氣大傷。我勸你還是別如此動怒。”
“若是一不小心氣死了,等六扇門的捕快來拿人,我也不好解釋。”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方才丹田被廢都硬撐沒有到底的瞎子,身子搖晃兩下,終于倒在了地上。
昏死過去之前,他還咬牙切齒地道了四個字:“欺人太甚!”
“……”
……
等冷血得知消息趕到時,就見林大夫雙手抱于胸前,悠哉悠哉地站在那里。而她腳邊躺著一個人,生死不知。
“呦!”一見是熟人,林溯招招手打了個招呼。
冷血身后的人自己上前去查看地上的瞎子。他把趴著的瞎子翻過來,探了探鼻息后,又在瞎子面上一抹。露出了一張消瘦地卻不得不說還算英俊的臉。
“四爺,確實是逃犯金九齡。”
這瞎子的身份已經明了,“有幸”被林溯親手挖眼的,除了金九齡還能是誰?
“帶回去。”
“是。”
冷血的手下率先領命走了,他也雷厲風行地跟上去。在經過林溯時,他的腳步一頓,淡色的獸瞳看過來,道:“近日里,京都來了不少武林人士。”
他這話,說的云里霧里。不愧是冷四爺,依舊那么難以捉摸啊。
“嗯。”林溯頷首。“走吧,我知道冷四爺忙的脫不開身。”
“……你多注意。”也不知算不算有長進了,我們的冷四爺終于說了句易懂的“人話”。
“好。”林溯彎起眸子,擺擺手把人送走。
……
“師父……”林仙兒小步蹭過來。眼中的紅色消退不少,不過語氣依然委屈巴巴的。
林溯揉揉她頭頂軟軟的發絲,輕笑道:“怎么,給你出氣了還不開心?”
“唔……”林仙兒小嘴兒微撅,一雙玉手揪著衣角。“方才那瞎子說仙兒是紅顏禍水,絕命妖姬。”
“胡言亂語,不比放在心上。”林溯出聲安慰一句,而下一刻就轉變了畫風。“你若是還氣,我就賄賂賄賂冷捕頭,讓他回去割了金九齡的舌頭。”
“……”林仙兒瞬間無奈,“師父……”
人家冷捕頭剛正不阿,怎么會收賄?
林仙兒也知道這話是自家師父逗自己玩兒的,遂也說著林溯轉移了話題:“師父是怎么得知,那人就是之前的繡花大盜——金九齡的?”
“簡單。”林溯雙手負于身后,示意林仙兒跟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邊走邊說。
“方才圍觀的百姓顯然是本地人,從他們口中得知,這所謂的瞎眼神算出現不久,雖然眼瞎,卻能把人平生的大小災禍說的很準。”
“可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神算?而后我覺得他那雙眼睛眼尾處的疤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