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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裴元尾音上挑,不可置信。
“五十年壽命。”林溯抬眸直視裴元,漆黑的杏眸冷靜理智,語氣堅定決絕,不見一份后悔之色。“我用五十年性命,找送你過來的神秘人要了天一教尸毒解藥的方子。”
“糊涂!”裴元似是有些接受不能,大怒起身。不復以往或溫和或清高淡然的形象,伸手指著林溯呵斥,“你怎能如此胡來?竟然拿自己的壽命去換藥方!五十年壽數,這和丟了半條命有何分別!”
“可那些中毒的百姓也是命啊!”林溯直起上身,背脊挺得筆直,誦出入門誓言,“我為醫者,須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愿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亦不得瞻前顧后,自慮吉兇,護惜身命!”
最后一句,“不得瞻前顧后,自慮吉兇,護惜身命”林溯紅了眼眶。當時,她別無選擇。
裴元亦是怔住,而后深深地吸了口氣。
裴元知道,換做自己,甚至換做任何一個萬花門人。面對此事,他們都會做出像林溯一樣地選擇。可是這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離開幾年成長如斯,成為了一個合格的萬花醫者,可欣慰之余,又怎能不心痛?
“……此時此刻,吾寧愿你當初入的不是杏林一脈。”裴元說。
林溯輕笑。“一入萬花,終身萬花。哪怕不是入得師父門下,我等亦背負拯救天下蒼生,渡含靈脫疾厄之責。”
“大師兄,我明白了。”
【林溯,你明白了。】系統突然發聲,依舊高冷。
“是,我明白了。”
林溯明白了大師兄為何會出現。同時,因為大師兄的出現,她也明白為什么穿越來這里,既不能用花間游,也施展不了太素九針。因為她根本從未學過花間游和太素九針。那些,只不過是游戲技能而已。如今她活生生地在這個武俠世界里生活,又怎么會那些虛擬游戲自帶的技能?
這時,系統也說:【裴元出現在這里,就是本系統對現的承諾。】
【當你選擇以五十年壽命換去藥方時,你才是個真正的萬花。如今,你可以找他教授你花間游。】
“系統,你這是立志要我做圣母嗎?”
【不,我只是要斷定你合不合適做一名萬花醫者。】
“……”
第75章 來學花間吧
最后, 林大夫因現在體弱的體質,逃得了一番教訓。也算是因禍得福?
此時, 大師兄也沒了教授林溯花間游的心思, 一頭扎進了外院新收拾出來的一間客房, 開始為林溯調制修復身子的藥物。
而林溯, 正在一臉疑惑地問我們的東方教主。:“你怎么來了?”
林溯有些納罕。三天前的來信不是還說,船快建好,眼見就要出海了嗎?
大老遠跑她這兒來是做什么?
東方面色不好,冷聲道:“我不來,怎么知道你的身子竟然虧損到如此地步!”
其實東方此次來是看望林溯,順便告知她一聲,自己將要出海,讓她好生照看自己,別趁他一不注意, 把自己的命給作沒了。
可是東方沒想到林溯的身體狀況竟然差成這樣。連運氣都能余力不足, 出現差錯。
此時東方還哪里想的起來什么史天王, 多留兩日,親眼看她轉好才是真。
大師兄的醫術不是虛的,身為萬花谷大弟子, 所修的離經易道讓一眾師弟師妹們望塵莫及。
短短十日,以太素九針加之藥物的輔助, 林溯虧損的經脈與內腑就好了大半。不過,饒是他醫術超神,林溯這五十年的壽數, 他也救不回來。
好在林溯有一身內力護體,只要勤加修煉,突破到大宗師,壽命就不成問題。
天禽老人宗師境界,七十歲生子,現已百歲,還不見大限。而縹緲峰上的兩位大佬還有西夏的李秋水,他們更是活了一百多歲還不見蒼老,一直保持年輕時的容貌。
一則是逍遙派功法特殊,本就有駐顏之效。二則是因為他們早已突破宗師境界,成為大宗師。凡人的壽數,對于他們來說。只要一身功力不散,便是想死都難。
只是,大宗師境界并不是那么好突破的。江湖每代的新杰如過江之鯽,數之不盡。而百年來突破到大宗師的人,卻寥寥無幾。
這不僅要靠天賦和心性,還要看個人的運道。
如果沒有好功法,加之得天獨厚的氣運。一個人就算再天賦異稟,也是修煉不到那般境界的。除非此人天生道體,心性超然。
而這些對林溯來說,都太過遙遠。她不怎么著急。這得過且過的性子,恐怕一輩子都改不了。
在身子大好后的第五日,她在春風樓定了桌。一是給大師兄接風洗塵,二是相送即將出海的東方。除此之外,林溯怕這倆吃著吃著打起來,特意叫了東街頭的花滿樓,但沒想到陸小鳳和楚留香正在花滿樓的小樓里蹭酒,所以一聽消息,也湊過來了。
說起陸小鳳和楚留香這兩個人,也是怪哉。原先江湖盛傳他二人時,在見面前,便默契地神交已久。等見面后,更是發現互相的三觀,喜好,作風……等等等等都大部分相符。這令雙方驚喜不已,短短兩次相處后,就成了莫逆之交。如今,待兩人閑下來更是到了孟不離焦的地步。
這不,在花滿樓那里蹭酒,就是陸小鳳拽著楚留香去的。若是換了旁人,花滿樓后院兒的竹子下埋著的那竹葉青,陸小鳳可是半壇子都不會分出去的。
一進二樓雅間,陸小鳳見林溯一改平日的白衣,穿上了一身紫黑色廣袖衣裙。雖說這顏色為冷色,與林溯溫婉清麗的臉有些不符。但穿在身上,卻并不違和,反而有幾分魏晉名士的風采。
“呦!”陸小鳳搖頭晃腦地入座,面帶揶揄,“我們的林大夫今日不穿她那標志性的白裙,改為紫裙了。”
“也是。你那白裙,神針山莊每年除了皇貢外,一共就剩那么二十來件。每身衣服兩千多兩,還不算外衫,連薛冰那個神針山莊的大小姐都不穿這么貴的。而你呢,剛認識你就是那身貴的嚇死人的衣裙,還穿不了幾次便丟。”
“我說,你那德濟堂常常無償給人看病抓藥,一年里頭能把藥材的本錢賺回來就不錯了。你卻還穿那么貴的衣裳,如此奢靡之風,要不得呦。”
“陸小鳳,你是不是這幾日在七童那里把腦子喝喝混了?怎么一張口就不是好話。”林溯晃著酒杯白了他一眼。
林大夫也覺著陸小鳳有點看低自己的小金庫。
“你懂什么?我們那邊,糖葫蘆都是按‘金’賣的。”
——真金白銀的那個金。
坐在林溯身邊地裴元手中筷子一頓,扭頭朝林溯道:“師妹,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