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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傾打了個機靈,扯過一床薄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緊緊閉上了眼睛,“困了啊,很困很困了啊,睡覺,睡覺。”
陸晟笑,隔著被子抱住她,“咱們夫妻同心,我和你的意思一樣,睡覺,睡覺。”
同樣是說“睡覺”,云傾意思很單純,就是困了要休息,陸晟卻是語氣曖昧,神色曖昧,分明不懷好意。
云傾眼睛閉得更緊,把薄被往自己身上使勁拽,委屈的小聲嘟囔,“也不知在你亂七八糟在想什么……人家都快困死了……”
“你這小腦袋里瞎想些什么?”陸晟半是戲謔,半是認真,笑聲低沉,“我和你一樣說睡覺啊,怎地你是正經人,我便亂七八糟了么?”
云傾被他說得羞了,拿被子蒙住了臉。
陸晟笑著替她把薄被拉下來,柔聲道:“被子蒙臉睡覺不好,不許這樣。你累了,快睡吧,我也陪你一起。”拉過另一床被子,在云傾身邊躺下。
云傾一顆心放回肚子里,嘴角微翹,“真的好困。”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這一覺醒來,已是日落西山,云傾先醒,陸晟隨后也睜開眼睛,把自己的被子掀了,鉆到云傾被窩里,兩人親親抱抱,溫馨快活。
“姑娘,到晚飯時辰了。”自喜站在床簾外,聲音不高不低的,神情嚴肅,“姑娘得起來吃晚飯啊,要不然會長不高的。”
陸晟啞然失笑,云傾大羞,扯過被子蓋上腦袋,“別聽自喜的,她從小到大就愛胡亂說話,教也沒用,改不過來的。”自喜這個人吧,她時不時的蹦出句不合時宜的話語,你都不知道該和她生生氣呢,還是干脆一笑置之……
兩人在被子下面吃吃笑,自喜叫不醒他倆,有點著急了,“姑娘,不吃晚飯會餓的呀,餓了便會瘦,太瘦便不好看啦。這可是太太說的!”
陸晟笑的不行了,“起來吧。自喜把岳母的名號都搬出來了。”
云傾慵懶起身,笑道:“我如果不起來吃晚飯,不知自喜會不會急得回石橋大街叫人……”
“有這么個丫頭在你身邊也好。”陸晟微笑,“雖然沒眼色,蠻為你著想的,這不是唯恐你餓著了么?”
“是,有自喜在,我不會三餐不繼了。”云傾嫣然。
自喜見他倆起來了,大喜,忙殷勤服侍云傾梳洗,陸晟她卻是不管的,自有燕王府的丫頭過來服侍。陸晟和云傾越瞧自喜越是可樂,兩人都笑盈盈的。
衛夫人已經說過了晚上不必過去,陸晟和云傾便在自己房里吃晚飯了。兩人心思完全不在飯食上,一邊吃飯一邊眉目傳情,草草飯畢,便將侍女等人全部逐出,沐浴更衣,重又上床。
這一回陸晟哪里還肯放過云傾?纏著她恩愛許久,直到云傾承受不住,哭泣求饒,方才意猶未足的在她小臉上親了親,“你年齡還小,暫且這樣。再過兩年,定不饒你。”
云傾又羞又氣,想要打他,偏偏這時候身子已經軟了,柔若無骨,那里有力氣?陸晟笑著哄她,“你沒力氣打,那用指甲撓我好了。撓人也很疼的。”云傾登時以手掩面,羞不可抑。
陸晟說的是前世的事情了。兩人才在一起的時候陸晟食髓知味,一到晚上便纏著云傾不放,云傾那時還體會不到這件事的好處,哭泣不解,“這是什么好事了?也值得當件正經事情來做?”不知怎地便用指甲撓了他。
不光撓了他,還撓得不是地方,撓到臉上了。彼時云傾和陸晟還不熟悉,見他臉上有幾道血印兒,嚇得身子發抖,陸晟忍耐的看著她,“以后不許撓臉,知道么?要撓也只能撓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云傾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放下,覺得陸晟沒那么可怕了……
陸晟抱住云傾,柔聲問她,“困不困?困了便睡吧。”
云傾往他懷里拱了拱,小聲嘀咕,“你竟然變得這么好說話了,真讓人想不到。”
“怕你再暈過去啊。”陸晟低沉的笑。
云傾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我暈過去怎么了?我……我那是……”
前世她確實曾經暈過,在歡愛敦倫之時暈過……
陸晟溫存親吻她,“放心,好妹妹,哥哥不會再做那樣的傻事了。”
彼時他太年輕,太著急,不知道如何疼愛自己喜歡的姑娘,想來也是慚愧。
明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云傾想來卻如同昨天才發生的事,異常清晰,“哎,我暈過去之后你每天晚上來陪我一起吃飯,晚上也不碰我,你定力很好啊。”
“我不是陪你一起吃飯,是監督你好好吃飯。”陸晟看著她微笑,“你太瘦了,得吃胖些,要不然……要不然再暈過去怎么辦?”
“沒安好心。”云傾臉頰發燙,嬌嗔道。
這個人就是沒安好心啊,他哪里是監督云傾好好吃飯,他簡直是在養小豬啊,養肥了就要吃掉……
陸晟親親她,“乖,睡吧,明天要回門,若是你精神不好,給我臉色看的人會很多的。”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云傾小聲嘟囔著,偎依在他溫暖寬厚的懷抱中,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陸晟溫柔看著她精致無瑕的小臉蛋,許久之后,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天要回門,必須有精神才行啊,要不然岳父岳母、舅兄舅嫂豈不是會擔心么?
一對新人,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兩人起床梳洗了,過去陪燕王、衛夫人一起用過早膳,車馬早已準備好,云仰也親自來接,便和燕王、衛夫人告別,隨云仰一起回了石橋大街。
云翰林、何氏、韓菘藍翹首盼望,韓厚樸何方洲兩家人和云佩、王亮夫婦也在,新婚夫婦回來之后,眾人見云傾眉目間全是笑,知道她在燕王府確實過得很好,俱是開懷。
在座的全是關心愛護云傾的人,云傾和他們有什么說什么,把婚后的事一一說了。單只清暉堂一事牽涉太大,云傾沒說。何氏、冷氏、周氏等人聽說云傾現在還沒見過燕王府的本家親戚,要等以后再認,又是吃驚又是好笑,卻又非常感動,“世人多愛夸口,說要把兒媳婦當親閨女般看待。敢這么說的人很多,能做到的人卻是少之又少。燕王這是真的把阿稚當親生女兒了啊。”
云翰林高興的道:“改天我要和親家好好喝幾杯!”
聽他的語氣,對燕王這個親家是滿意極了。
云翰林對燕王滿意,看陸晟也格外順眼,笑呵呵的道:“阿晟,咱們下棋去。”
陸晟受寵若驚,“是,岳父。”和云翰林、韓厚樸、何方洲、云仰、韓京墨、王亮等人到書房下棋去了。
男人們走了之后,何氏、冷氏、周氏、韓菘藍、云佩等人問起云傾各項瑣碎小事,云傾笑咪咪,“有山長在呢。山長什么事都向著我,比對他還要好呢。”
“阿稚好福氣。”韓菘藍感慨。
衛夫人對桂園的學生有多好,對云傾有多好,韓菘藍自然是心知肚明。有衛夫人在,云傾在燕王府定是如魚得水游刃有余,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