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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目光冷酷中帶了惡毒,云俏卻還是絲毫也沒防備,掩口笑道:“有她們跟著到涼州服侍,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她話音未落,高遠眼中閃過綠光,大喝一聲,“賤人!”伸出蒲扇似的一張大手,奮力抽到云俏頭上。云俏只覺得腦袋受到重擊,頭暈目眩,摔倒在地。
她頭上那頂精致又珍貴的、很受她喜愛的發冠滾落在地上,幾顆血一樣的紅寶石散落于地。她嘴唇滴血,血滴到地上,和那幾顆紅寶石顏色相近,看得人觸目驚心。
“賤人。”高遠一把扯起云俏的頭發,扯得云俏哀聲哭叫求饒,高遠半分憐香惜玉也沒有,眼神陰沉如暗夜,“你想把我打發到涼州,你自己在京城尋歡作樂?想的可真美。”
“不是的,不是這樣……”云俏嚇得快要傻了,哀哀哭泣,為自己辯解。
“不是就好。”高遠邪惡一笑,伸手托起云俏的面龐,用譏誚的眼神看著她,“既然不是,那便收拾行裝,乖乖的跟本將軍到涼州去。”
他笑得更加惡毒了,“涼州是個好地方,到了涼州,你就知道你嫁的夫君究竟是什么人了。我向你保證,你會很喜歡的。”
高遠笑聲磔磔,云俏嚇得手腳酸軟。
就在這一刻,云俏后悔了
她后悔沒聽云傾的勸告,后悔嫁給了高遠這個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晚上繼續。
☆、第121章 認錯
高遠目光沉暗,像烏云密布的陰雨天。
云俏鼓起勇氣偷偷看了他一眼,便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這個男人陰森森的,太可怕了。
云俏正在恐懼害怕,侍女來稟報,“將軍,于九爺來了。”
高遠聽到于家有人來,神色中的陰沉昏暗漸漸斂去,臉上又有了笑容,看著又像個正常人了。
云俏不寒而栗。
這個男人好像有兩張臉,平時是一張臉,發作起來是另一張臉,這兩張臉他可以隨時轉換……
“夫人,為夫出去會客,暫且失陪了。”高遠笑道。
云俏勉強堆起笑容,“夫君早去早回。”
“你想讓我早去早回么?好,那為夫便早早回來陪你。”高遠笑得意味深長。
云俏笑得比哭得還難看,“將軍待我太好了。”
高遠哈哈大笑,出去陪客人去了。過了一會兒,侍女進來回稟,“將軍和于九爺出去喝酒了。”云俏知道可以暫時不用高遠,長長松了一口氣,癱坐在美人榻上。
她怕了。從前聽說高遠前幾任妻子全部不到一年便死于非命的時候,她還抱有僥幸心理,以為她自己生的美貌,又聰慧過人,又才藝雙絕,所以她和高遠的前些任妻子命運會不同。但是,當高遠一掌抽到她頭上,當高遠無情揪住她的頭發,當高遠用陰毒冷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她怕了,她真的怕了。她后悔沒聽云傾的話,后悔嫁給高遠。如果此刻時光倒流,再回到琴宴上,她不會在高遠面前百般獻媚了,她要遠遠避開高遠,避開這個可怕的男人……
侍女將發冠小心的捧起來,陪笑請示,“夫人,這發冠有寶石掉下來了,是否命能工巧匠修理如新?”
云俏目光落到那頂精致美麗、名貴珍奇的發冠上,心情又有了變化。她若不嫁給高遠,哪里能擁有這樣令許多貴婦羨慕不已的奢華之物,又哪里能擁有將軍夫人的身份,成為各世家名門的座上賓呢。她若不嫁給高遠,難道像云佳一樣嫁到鄉下,做下小小鄉紳的妻子么?
云俏道:“拿去命工匠好生修理,定要恢復原樣,不許有絲毫瑕疵。你告訴工匠,若修得好了,我重重有賞。若修得不好,哼,讓他摸摸項上人頭,瞧瞧還能不能安安生生長在他脖子上了?”
侍女惶恐答應,捧著發冠和散落的紅寶石出去了。
云俏嘴角流血,有老成嬤嬤過來手腳麻利的拿冰塊給她敷了臉,又有兩個小丫頭跪在榻前,不輕不重的替她捶著腿。
“我若能留在京城,不陪他前往涼州,做高將軍夫人還是很好的。”云俏享受著這樣的待遇,心思又活動起來,“可是怎樣才能留在京城呢?方才我不過提了提,他已經怒成這樣了。光憑我自己怕是不行。去找找云傾,讓云傾幫我想想辦法?可云傾也未必有什么本事,況且這妮子性情冷漠,不是個好說話的。我便是拉下臉求她,她也不一定便會幫我助我了。”
想到云傾,云俏眼前忽地一亮,“辟芷香囊!云傾說過,佩戴辟芷香囊對高遠是有用的,佩戴辟芷香囊便能令其遠離了。”
云俏是個急性子,當即便命侍女去拿辟芷香囊,針線房的管事大娘林大娘臉色鄭重的來了,“敢問夫人,要這辟芷香囊要派何用處?夫人可知道,這辟芷香囊在高家屬于禁物么?”
“我,我不知道。”云俏臉白了。
云俏心知不妙,忙取了兩只金釵賞給林大娘,囑咐林大娘不要將她要辟芷香囊這件事告訴高遠。林大娘神情嚴肅的行了個禮,領了賞賜,退了下去。云俏松了口氣,以為自己這個失誤就算掩飾過去了。
誰知林大娘對高遠十分忠心,等高遠回來便立即將這件事回稟明白了。高遠臉上戾氣一閃,“咱們這位新夫人本事很大啊。”當晚便逼問云俏,問她是如何知道辟芷香囊的。云俏想抵賴,可高遠那冷厲如刀鋒的目光掃過來,她哪里還敢說謊?戰戰兢兢把云傾的話說了,“……是我六妹妹告訴過我的。就是聘給燕王四王子的那位云傾姑娘。”
“云傾。”高遠咪起眼睛。
高遠神色不善,眼中閃著野獸般殘忍無情的光芒。云俏心中驚恐害怕,不停的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一定沒事的。云傾是燕王的兒媳婦、四王子的未婚妻,高遠就是再怎么發瘋也不敢對付她的,不是么?”
“夫君。”云俏戰戰兢兢的、諂媚的叫道。
高遠臉上慢慢綻開一個滲人的笑容,聲音溫柔入骨,“你要辟芷香囊,是想避開我么?”
他聲音溫柔,云俏卻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不敢流動了,嘴唇顫抖,“不,不是,我是想,我是想……”
她自詡為聰慧女子,其實并沒有什么智慧,高遠目光凝視之下,她舌頭好像打了結似的,連個整話都說不成了。
“想什么啊?”高遠聲音愈發溫柔,面龐慢慢湊近她。
云俏嚇得動也不會動了,強打精神,擠出絲笑容,“我是想……是想聞聞那香囊的味道,猜猜夫君為什么討厭它,以后我好避免讓夫君討厭……”
她說著說著,快要哭出來了。
高遠嘖嘖,“瞧瞧你這樣子,好像為夫欺負了你似的。你想不讓我討厭,對不對?那便莫要擺出這快要哭的樣子,笑一個給本將軍看看。”
云俏不敢怠慢,堆上幅笑臉,但她心中恐懼已極,笑得比哭得更難看。
“賤人!”高遠驀然翻臉,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沒嫁給本將軍之前都會笑,嫁了之后一個一個的哭喪著臉,難道跟著本將軍便這般不樂意么?一個一個全是賤人!”
云俏頭嗡的一聲,栽倒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