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DpubleSu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仰本是要沖上去幫云儒的,這時卻聽到云傾叫他的聲音,不禁一呆,停下了腳步。
云傾熱情的沖他揮手,“哥哥,我在這兒!”
云仰想過去幫忙,云傾卻叫道:“哥哥,不許和同窗打架!你敢打架我就大聲哭,拼命哭!”跳下高椅蹬蹬蹬往外跑,出門站在臺階高處,脆生生的道:“哥哥,我說真的,不是嚇唬你。你敢打架,我就把嗓子哭啞!”云仰被她弄得沒了主意,柔聲道:“妹妹乖,不哭,不哭。”
和云仰一起的同窗這時追上來了,見到這幅情景,不覺微笑。
云仰家的這個小妹妹,樣子嬌嬌的,行事卻蠻橫,對付自家哥哥很有辦法嘛。
云傾這么鬧騰,早把韓厚樸和彝倫堂的典學、助教等人驚動了,紛紛出來喝止,“在彝倫堂這斯文之地動手,成何體統,還不快住手。”馮恪和云儒這做學生的看到典學、助教沒有不畏懼害怕的,也就不敢再打了。
馮恪是突然襲擊的那一方,云儒被他打的鼻血直流,他自己只是臉上被抓了幾道紅。若單論打架是他大獲全勝,但是后續情況如何,就很難說了。
反正不關云仰的事,云傾對打架的結果也不關心,拉了云仰到槐樹下吵架,“哥哥說話不算話,答應不和同窗打架,方才差點就沖上去了。”云仰逗她玩,“阿稚,哥哥可沒有說話不算話。哥哥答應的是不在你夢里和同窗打架呀。這又不是你夢里。”
云傾瞪大眼睛,氣咻咻的看著他。
小女孩兒的天真模樣又好玩,又可愛。
“我今晚就做夢,夢里讓你和同窗打架,讓你說話不算話!”她大聲宣布。
“噗……”云仰大樂。
“噗……”云仰的同窗也笑了。
☆、第10章 和風
云仰忙介紹,“妹妹,這是哥哥的同窗,孟家六郎,孟司諫的公子。”那人拱拱手,含笑道:“云妹妹好。在下姓孟,名川柏,妹妹叫我孟六哥便好。”
孟川柏年紀和云仰一樣,云仰俊秀,孟川柏溫文,看上去真是兩個美少年,一對好同窗。
云傾知道孟司諫是諫院官員,咸陽孟氏嫡支,名門大族,聲望頗隆,眼前這少年又是哥哥的同窗,便聽話的叫了“孟六哥。”孟川柏對這新認識的小妹妹有幾分喜歡,微笑道:“云妹妹愛荷花否?我姨母近日會舉行荷花宴,我求她送請貼給你,好么?”云傾好奇,“孟六哥,你姨母是哪家的夫人啊?”孟川柏道:“是衛王妃。”云傾心里有幾分吃驚,“衛王妃為人清高倨傲,她的請貼等閑之人是拿不到的啊。”天真的問道:“衛王妃請客會請小孩子么?我娘常說我還是小孩子的。”孟川柏道:“我表妹和你年紀差不多,到時候你們一起劃船、摘花,應該很好玩。”云傾很開心,“讓你表妹請我好啦。我和她一起玩。”孟川柏笑,“就這么說定了。”
“哥哥去讀書吧,我要送韓伯伯回靖平侯府了。”云傾小大人般的說道。
“你送韓伯伯回靖平侯府……”云仰和孟川柏都是忍俊不禁。
云傾嘻嘻一笑,轉身跑回彝倫堂。
再出來時她拉著韓厚樸的手,笑咪咪向云仰、孟川柏揮手,“我送韓伯伯回家去啦。哥哥,不許和人打架呦。”云仰被她說的哭笑不得。
云傾還真不是胡亂吹牛,她說到做到,真的“送”韓厚樸回了靖平侯府。
路上她一會兒說要去正華門品嘗小吃,一會兒說要去東興街逛書鋪,要求多多。韓厚樸本就是個好脾氣的人,又拿她當侄女看待,寵著慣著,自然無有不依。但是替韓厚樸趕車的車夫老彭是靖平侯府世仆,粗啞著嗓子駁過云傾好幾回,“正華門人太多,怕是車趕不過去”“東興街近日來車多人多,堵的厲害”,反正意思就是不想讓韓厚樸帶云傾四處閑逛。
云傾還是個小孩子,倒也好說話,被老彭反駁過,也便罷了。
老彭心中正在暗中得意,誰知他把車趕到靖平侯府東角門前,正要等著韓厚樸和云傾下車,云傾卻拍手笑道:“現在我把韓伯伯送回家啦!韓伯伯,該你送我了!”韓厚樸粲然,“阿稚頑皮。”你送韓伯伯回家,然后韓伯伯再送你回家,這……這不是遛車夫么?
云傾嘻嘻笑,一臉的天真爛漫。
老彭氣得鼻子差點冒了煙兒。但是又實在沒辦法,硬生生憋著一口氣,又把馬車趕回了錦繡里云府。
老彭心里把云傾罵了好些遍,“你就淘氣死吧,小丫頭凈會折騰人!才七八歲的小孩子就這么壞!”
到了第二天,老彭才知道一個小孩子究竟可以有多壞。
次日清晨,韓厚樸照例來看云傾。
韓厚樸和云三爺是從小便認識的知交好友,可云三爺風神秀異,是神仙一般的人品,韓厚樸卻五官端正,氣質淳樸,面目間頗有風霜之色,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
何氏拉著云傾的手到廳門口時,云三爺正和韓厚樸開玩笑,“侯夫人是怕你再來個不辭而別么?要小弟親自去接才放你出門,好像怕你跑了似的。”韓厚樸自嘲的笑了笑,“可不是么?我以前也沒發現,原來侯夫人這般寶貝我。我小時候在靖平侯府可是病上十天半個月都沒人發現,發燒燒的都快糊涂了也沒人過問一聲的啊。”
“韓伯伯。”云傾看著他憨厚的面容,心中一陣難過。
何氏心軟,聽了韓厚樸的話心里也不好受,拉著云傾的小手往外走了兩步,拿出帕子來拭了拭眼角。
“……別的倒還罷了,只是那位袁姑娘昨兒忽然攔住我說話,險些沒把我嚇死。”韓厚樸抹汗。
“哪位袁姑娘?”云三爺一時沒明白過來。
“當年侯夫人替我定下的那位。”韓厚樸嘆氣。
“她……她不是早就嫁人了么?”云三爺愕然。
韓厚樸苦笑,“當年她見我寧可被父親打死也不肯娶她,確實死了心,另嫁他人了。可她嫁的那人不成器,聽說又嫖又賭,不光把家產敗光,連著她的嫁妝也花了個干干凈凈,后來被人追債,橫尸街頭。她一來恨那人不爭氣,二來也沒孩子,守不得,便回了娘家。袁家正設法要嫁她呢,知道我回來了,便……”
云三爺倒吸一口涼氣,“厚樸兄,你趕緊逃吧!這個女人可惹不得!”
云傾掙脫何氏的手跑到韓厚樸面前,一臉熱切,“對對對,韓伯伯,你快逃吧!”
逃吧,逃離京城,逃離盧氏的魔掌,你就安全了。在外面不管日子過得是好是壞,不管要經歷多少風風雨雨,至少不會稀里糊涂被卷入宮庭爭斗,死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啊。
“這孩子。”韓厚樸和云三爺看到云傾忽然跑進來,小大人似的勸韓伯伯逃走,又是吃驚,又是感動,又有幾分好笑。
何氏也趕忙跟進來了,“阿稚,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許隨便插嘴。”
韓厚樸微笑,“咱們是自己人,阿稚想說什么便說什么好了。”他叫過云傾,仔仔細細的望、聞、問、切之后,露出滿意的笑容,“脈相健旺,甚好,甚好。”云傾仰起小臉,“我好了,韓伯伯你回川中吧。”韓厚樸粲然,“阿稚這是在趕伯伯走么?”云三爺笑罵,“豈有此理!阿稚你病才好了一點點便調皮起來了,壞丫頭。”
他雖然嘴上在罵女兒,神情卻很是驚喜。
何氏和他相互看了一眼,心意相通,也是喜悅又激動。
他們的阿稚原本就是活潑可愛的小姑娘,貪玩又淘氣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