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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笑,“叢山跟我說起過你,他說他的學(xué)生當(dāng)中有一個女孩子,長得很漂亮,但是性格很倔傲,也很有才華,沒想到果然是如此。”
洛以念會意一笑,她相信這是江教授對她的評價,因為那時候,她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往往一副圖改了又改,江教授覺得滿意了,但她自己卻不滿意。
江叢山的妻子沈方也是大學(xué)教授,不過是教歷史的,她妹妹伊歐斯就是她的學(xué)生,歐斯是冷酷,但該笑時還是會笑,不像她,研究生這三年,基本沒有笑過,以至沈方每次看見她,都是搖頭嘆息,“小姑娘,多笑笑才好。”
她看得出,徐書謙想跟她閑話家常,她也不便催促,只能安靜的聽著。
“我的小孫女也很倔傲,不過沒有你漂亮……”他笑了兩聲,示意斐鳴拿來了相冊。里面是一位二十歲上下的小女孩,倚在輪椅旁,甜甜的抱著他笑。
看得出,祖孫倆的感情很好。
那張照片還是嶄新的,色彩鮮明,應(yīng)該拍了不久。但在現(xiàn)實(shí)中,應(yīng)該不會是這樣美好,否則不必刻意來懷念。
“她在美國留學(xué),一年也回來不了兩次……我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也就是她的父親,前幾年車禍過世了。”他沉垂著眸,褶皺的眼紋有些微紅。
“徐老,您不能再哭了。”斐鳴適時的提醒他。
“唉,人都沒了,再哭有什么用……”收起了照片,又含笑著看向洛以念,才問道,“聽說你來找我,是想要toward shine那副畫?”
洛以念抬起頭,堅定的點(diǎn)了下,“是的,我想要用它當(dāng)作標(biāo)志性建筑,所以想要您的授權(quán)。”
“孤兒院嗎?”
洛以念并不奇怪,因為她拜托江教授時,就已經(jīng)說明了意圖。
“我想問問,你為什么這么熱衷于孤兒院的設(shè)計?是因為喜歡嗎?還是同情?”他目光有些灼灼,微微蹙起的眉心,并不嚴(yán)肅,純粹是為了尋求答案。
洛以念想了下,還是照實(shí)回答,“都不是,因為我喜歡的人熱衷于這件事……”對,就是這樣,如果不是為了方為安,她才不會接下什么孤兒院的設(shè)計。
徐書謙眼睛一瞇,似乎對她的回答不甚滿意,卻笑著反問了句,“方為安嗎?”
洛以念神色一詫,好像在說: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別把我當(dāng)老古董,網(wǎng)上那些個八卦,我也看……因為之前叢山提起過你,所以特別留意了一下。”他用手指了下電腦,洛以念發(fā)現(xiàn)他的手上布滿了老年斑,一起一抬時,都是不受控制的顫抖。
“這個,重要嗎?”在老前輩面前,洛以念不敢傲氣,尤其人家還一語中的,讓她有些被看穿的尷尬。
徐書謙撩目向上一思,冥想中卻輕輕笑了起來,“落心以念,方可為安。”
洛以念是實(shí)打?qū)嵉睦砜粕目齐m然還不錯,但終究不及理科,她上學(xué)時的古漢語和作文學(xué)的一塌糊涂。但這幾個字,她還是聽的明白。
咬了咬唇,竟堪堪低下了頭。她對方為安如何調(diào)情都可以,那是男女間荷爾蒙分泌的一種表現(xiàn),但在前輩面前,就有些難為情了。
“那副畫,提不上什么授權(quán),真正一部好的作品,就是要供世人享用的,用在它該用的地方,這才是我畫畫的初衷,”他抬起手來,不停的在抖,“我如今已經(jīng)無法再拿筆了,授權(quán)書也無法寫給了……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允許你去雕塑那個作品。”
洛以念眼睛一亮,烏青的眼底都盈亮起來,就著白色的燈光,她淺淺的笑了起來,“謝謝,不過版權(quán)的使用費(fèi)我還是會給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