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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擊:“比起水性楊花,濫情,你喜歡的那個人才是吧?”宇文焰很清楚,不管是在血族世界,還是在哪里,“方煜”一直處于被動,不是他想要去招惹,而是有那么一些不要臉的人使手段逼對方就范。他心里門清,雖然后來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留有遺憾,但現在,他會盡到一個男朋友以及未婚夫的責任。至于另外一個“方鈺”,情報顯示,此人走到哪兒就發情到哪兒,用身體換來一個又一個的便利,也惹來不少的亂子,這樣一個禍害,簡直死不足惜。
林慕閑挑挑眉:“忘了問,他叫什么名字?”
宇文焰欲言又止,想起林慕閑喜歡的那個人的名字叫法是一樣的,他有心不希望對方跟那么一個濫交的人的名字一樣。“不關你的事。”
林慕閑點點頭:“是不關我的事,但要提醒你。早在一個多月前,我就接到了方鈺已經回來的消息。我很愛他,這點永遠不變,但不得不說,他是個很難纏的人,段位也高,喬裝改變,坑蒙拐騙,樣樣精湛。弱小可憐,強勢霸道,無縫切換。現在找不到人,怕是又改頭換面,隱姓埋名。”
宇文焰沉下雙眼,想轉身就走,但雙腿灌了鉛似的。
林慕閑伸手將宇文焰的右邊肩飾扶正:“我已經沉淪,為了蒼梧著想,我實在不愿意看到會長您也走在錯誤的道路上。感情這種東西,你玩不過他。不如趁早放手,免得真上當受騙,把身心都交出去,就沒地方后悔了。”
宇文焰知道林慕閑故意這么說,是希望他能放手將“方煜”交給對方審問。換做其他人,可能真的就被帶了節奏,乖乖將人交上去,等候審訊結果,好打消自己的猜忌。
然而宇文焰的個人意志從不受他人蠱惑,甚至林慕閑也不能。他聽完后,只說了一句話:“我的人,我自己會審。”
他以為林慕閑會阻止,畢竟林慕閑這種控制欲極強的人,根本不會相信別人的手段。
誰知林慕閑只是抬了抬下巴,神色帶著微微的高傲,“隨便。”
宇文焰心中升起警惕,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方煜”跟“方鈺”到底有沒有牽扯。他表現平靜地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門轟然關上,隔絕了林慕閑的視線。可實際上,宇文焰現在一點兒不平靜,他不希望自己受到他人話語左右思想,可思想這種東西,有時候他自己也掌控不了。畢竟他不是那種絕了七情六欲的人。而是個人,都是有私心的……
一旦情況對自己不利,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局面,思維就開始不可控了。尤其是涉及到“情”之一字,感性總是多過理性。
方鈺見林慕閑出去后,趁此機會讓冰寒之氣占據識海,整個人變得無情理智,心如止水。他閉著眼,靜靜操控心劍將體內打得不可開交的天劫雷電之力和水能量隔開。
冰寒之氣本就含有水能量,他索性讓心劍將殘留的水汽通通都給吸收了,于是雪白冰雕般的心劍又多了一抹水的通透流動感,中和冰寒之氣,多了一絲柔意,卻也如水,變得透明,更加不可捉摸。
聽到開門聲響,方鈺抬起眼,眸底一道無所謂的漠然轉瞬即逝。
宇文焰頓住腳步,定睛看去,方鈺分明是一臉控訴。
“怎么是你?”
方鈺挺納悶兒的,林慕閑出去了,怎么換成宇文焰了。如果宇文焰是帶他離開,不必再次關門啊。
宇文焰單刀直入:“林慕閑說你是謝江山派來的臥底。”
方鈺矢口否認,鎮定如斯:“騙他的。”
“為什么要騙他?”
方鈺:“我看不慣他。”
宇文焰:“為什么看不慣他。”
方鈺煩躁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宇文焰:“你剛才趴在地上做什么?”
方鈺不敢置信:“我被林慕閑折磨啊,你沒看到嗎?你是不是信了他的鬼話,現在開始來質疑我了?別忘了,我好好的睡覺,明明是你把我帶來的!”
宇文焰仿佛沒聽到,依舊在自己的節奏里:“林慕閑說你在勾引他。”
方鈺:“他放屁!”
宇文焰:“他說你是方鈺。”
方鈺:“我不是!”說完,正好瞥到宇文焰瞬間暗沉下來的雙眼,猛地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自己還取了一個“方煜”的假名字。這兩個字聽起來根本沒區別的!
他有點兒方,“呸,他調查我了?連我名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然而宇文焰不相信他這一套了:“你不是叫方煜嗎?為什么要否認。”
方鈺:“……”完了,這個人看起來四肢發達腦袋簡單,卻一點兒都不好糊弄。節奏根本帶不歪。他有想過會栽在林慕閑手里,但沒想到會栽在宇文焰這個直男腦子的人手里。
“如果我說我是說得太順口了,你相信嗎?你也看出來,我是個很叛逆的人,喜歡反著來。”
宇文焰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我相信你。”
方鈺驚詫:“你相信我。”
宇文焰:“嗯……我相信你不會是方鈺。”
不知怎地,明明被放過了,可方鈺感覺整個人都被一只大手給捏住了。好像一旦他承認自己是方鈺,就會立刻被五馬分尸。
方鈺順勢而為:“我怎么可能是方鈺,我真的要是他,怎么可能取這么像的名字嘛。”
結果宇文焰臉色更差了,“以后少數胡話,你根本不認識他。”
方鈺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邏輯的漏洞,現在主神空間根本沒有“方鈺”這個人的消息,他一個新人確實不該認識。“我怎么可能認識,剛才隨便說說。”
宇文焰輕哼一聲,轉身打開房門。
林慕閑果不其然還等候在那兒。
“如何?”
宇文焰:“他不是。”話音落下,便甩了一下被門縫夾到了披風,走了。
林慕閑側眸,黑暗中那道劫后余生般放松肩膀的身影撞入余光,他靜靜勾起唇角,綻放出一個格外溫柔的笑容。隨后又看向宇文焰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會長,口是心非,看來你也中毒非淺。”
他閑庭散步地走了進去,俯下身,拇指重重擦過方鈺粉嫩的唇瓣:“恭喜你,暫時過關。”
方鈺揮開他的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