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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水堂依舊乾凈嫻雅,可多了梵以瑤就更加明亮了,從前只有獻允柱一人的臭宅味都不見了。
「母后喝點紅棗茶吧。」梵以瑤端了一盞茶,好生奉上,「昨日來人送了許多紅棗,說是寓意吉利,兒媳便想把這吉利也分給母后。」
紅棗茶溫熱香甜,是兒媳泡的就更好喝了,叫虞克善把稍早那些個煩事都給忘了,「上回在百花宴見你也是這樣,旁人都巴巴地送我金銀珠寶、昂貴藥材,就你捧了一盤子你以為最好吃的蘋果來,不過也確實好吃。」
「母后若喜歡,來年到季時兒媳再採些送到凝玥宮。」
「哎呀哎呀,我真是得了個好媳婦。」虞克善看梵以瑤,越看越滿意,「白月光的事也是多虧了你,我都還沒好好跟你道謝呢。」
「兒媳不敢受。」梵以瑤趕緊地搖頭,謙和得很,「若不是父皇打碎了白月光、大皇子清醒,兒媳的行五行也未必有用。母后要真想謝,還是謝父皇吧。」
才說忘了早上的倒楣事,這一提又讓虞克善眼前一片黑,不禁嘟嚷:「??我這都以身相許了,就當謝過了吧。」說起白月光,她便再問:「允柱說那日去了菜市口,自喜香樓之后的事他全都不記得了,你對喜香樓是否熟悉?」
梵以瑤略略笑得尷尬,「喜香樓也不是兒媳這樣的女子方便進出的地方,不過街頭巷尾關于喜香樓倒是沒什么奇怪的傳聞。」她忽地謹慎,問起:「母后可知道皇城有一座老舊的鼓樓。」
「鼓樓?」虞克善想了想,「好像知道。怎么了,好好地突然說起鼓樓?」
「雖不知是否有關聯,可若要說起古怪,兒媳能想起的便只有這鼓樓了。」梵以瑤正色,十分認真,「那日父親晚歸,天色之暗,打了燈籠也見不到路,可歸家后他臉色又青又白,直說在鼓樓周遭見到了妖怪。」
「妖怪?」虞克善聽得頭可真是痛啊,嘀嘀咕咕地:「又是江湖術士、邪魔術法,現在連妖怪都來了,再下去都該打哥吉拉了。」她讓梵以瑤繼續,「行!你說說吧,都是些什么妖怪?」
「父親說妖怪有人形,金發青眼,男子英俊非人、女子美麗似妖,一行人行至鼓樓邊紛紛消跡,不見蹤影。」
「金發青眼??不就是西方人嘛。也是,這時代要見了西方人是挺像妖怪的。」虞克善自顧地說著,滿腹思量:「鼓樓啊??」
獻允柱回了適水堂,見了虞克善倒是意外,「母后,您怎么還在這兒?這都下朝了,您同以瑤都說了一上午的話了。」
知道獻允柱在趕人呢,虞克善都沒好氣了,立刻起身還不行了,「知道知道,你母后我什么性子,還怕我欺負她不成啊。」
「不是,就是時間長,怕以瑤不習慣嘛。」獻允柱嘴上撒嬌安撫著虞克善,這大手一攬就將梵以瑤護得緊。
虞克善真是看不下去了,眼都要被兒子閃瞎了,邊挪動腳步邊碎唸:「兒子大了,有了老婆就沒了老娘,都不幫我說話,真是沒救了。」
獻允柱一個傻勁嘿嘿笑得,「誰的老婆誰疼嘛。」
揚高音量,虞克善衝著獻允柱一吼:「這臭小子,還諷刺老娘沒人疼啦!」
氣沖沖地離開適水堂,可真出了適水堂又見虞克善忽地停下,「祈歡,允柱剛才是說下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