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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納托斯這輩子沒有多少煩惱,也沒有什么煩惱能困擾他多久。
但他此刻簡直煩惱的快瘋了。
秦宇軒那句話他也知道是無意的,可他就是莫名的不爽,怎么想都覺得好像在跟他炫耀!
但嘲諷他的情史是一回事,從宇軒的話中,他頭一次如此清晰的體認到——他比不過宇軒的前女友。
他也知道和前任比較很幼稚,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多想,想宇軒和前任的過去、想他和宇軒的未來。
他原本覺得自己很快就能想開,然后繼續自己的反攻大業,沒想到越想越慌,就這樣生生拖了一個星期。
期間也和奧賽利斯談過幾次,但那個笨蛋自己也說不出什么有用的話來,有聊跟沒聊一樣。
就這樣想了又想,一回神他就煩惱了一個星期。
現在怎么辦……
「滴滴滴……」就在他埋頭苦思時,他的通訊器響了起來,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不多,塔納托斯看了一眼,果然是那個讓他心煩意亂的大渣男。
塔納托斯猶豫了一會兒,接受了通訊要求。
里頭傳來的聲音熟悉而溫柔,「塔納托斯,是我。」
「……宇軒。」塔納托斯硬著頭皮回應,「怎么了?你不是在家嗎?干嘛撥通訊給我?」
「是啊,我在客廳。我們談談吧。」
「……我就在房間里,你直接進來就好了啊。」塔納托斯彆扭的說,「還撥通訊……你很間是嗎?」
「我怕你不愿意見我。」通訊器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而且我不間,我忙著哄我的男朋友呢。」
塔納托斯差點摔了手中的通訊器。
「你、你說什么東西!?誰要你哄!」
「可我不想你再把自己關起來了,小男朋友。」
「我沒有……」塔納托斯小聲反駁,「就快想通了,真的。」
「不行,我等不了。」秦宇軒語氣認真,「所以我得親自幫你想通。」
「……怎么幫?」
「我知道你在不安什么。」秦宇軒的聲音平穩而有力,「我和前女友已經分手很久了,但她確實是個好女孩,漂亮又聰明,很有想法又獨立自主,我們不但很聊得來,還有共同的興趣,能認識她是我高中最開心的一件事。」
「喂……」
「至于你嘛,嘴毒又不會看人臉色,自戀又囂張,還時不時給我找麻煩。」
「秦宇軒!」
「可是,」秦宇軒無視他惱怒的低叫,溫聲開口,「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啊。」
塔納托斯愣住了。
「你是唯一一個,我想一輩子留住的人。」
塔納托斯還在消化這幾句話時,房門突然被打開,秦宇軒放下通訊器,徑直走到還坐在床上發愣的人面前。
「本來想再等一段時間再給你的,但如果現在不說,我怕你再關自己一個禮拜。」
秦宇軒突然單膝跪了下來,從背后拿出準備已久的深藍色絨布盒,里面靜靜放著一枚閃耀著銀光的鉑金戒指,在中間部分旋轉交纏的戒環托著漆黑如夜的鑽石,安靜而璀璨的閃耀著。
「塔納托斯,你愿意成為我的家人,我此生唯一的伴侶嗎?」
塔納托斯呆呆的看著戒指,一瞬間心緒翻涌,但身體卻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狠狠撲上去抱住秦宇軒,連戒指盒都撞飛到地上。
他沒有說話,秦宇軒卻已經知曉他的回答。
「我沒有喜歡過人。」塔納托斯突然開口,聲音微顫,「我也知道我缺點很多、還常常給你惹麻煩。」
秦宇軒順著塔納托斯的力道坐在地上,伸手環住他,輕撫他的背脊。
塔納托斯把臉埋在秦宇軒的頸窩,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丟臉,不太想讓秦宇軒看見,「可是我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
「現在是,以后也是。」塔納托斯緊緊抓著秦宇軒肩頭的衣料,「秦宇軒,不要再愛上其他人了。」
「我想成為你的最后一任。」
塔納托斯似乎還在為之前的事堵心,又忿忿地加了一句,「不,我必須是你的最后一任。」
秦宇軒感受著緊貼著自己的熟悉溫度,心里也覺得暖暖的,他與他額心相抵,眸中是時間沉淀后的似海深情,「塔納托斯,我愛你。」
怎么可能會再喜歡別人呢?
像你這樣適合我的人,再也不會有了。
秦宇軒伸手撿起滾到旁邊的盒子,拿出那枚小巧的鉑金戒指,為塔納托斯戴上,輕柔而鄭重,像是承載了他對他的所有情意與承諾。
秦宇軒從口袋里取出自己的那枚遞給塔納托斯,眉眼含笑,堅定溫和。
塔納托斯莫名緊張的接過戒指,小心套進秦宇軒左手無名指,和塔納托斯的黑鑽石不同,他的是擁有雪一般色澤的白鑽石,與黑鑽相互輝映,對比極強卻又和諧無比。
戒指戴好后,秦宇軒撫上塔納托斯的臉頰,吻了上去。
原本淺嚐即止的親吻,漸漸加深加重,唇舌交纏間,兩人的喘息洩出,讓房間的溫度急遽升溫,連空氣都似染上了旖旎的粉色。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像是要將對方揉進靈魂合而為一般,秦宇軒微微退開,一把把人抱到床上,又覆了上去。
塔納托斯閉上眼,伸手摟住秦宇軒的脖子。
——啊,他又輸了。
◆
「秦醫官!請您快點救救他!」
秦宇軒放下手中的醫書,熟練的替衝進來的文職死神扶住他重傷的同伴。
「傷哪里了?」
「右腿,差點被整個砍斷……」文職死神是個姑娘,眼眶泛紅的看著生死未卜的搭檔,「秦醫官,我只能拜託您了!」
「別擔心,死不了。」秦宇軒如今的玄光已經用的爐火純青,幾乎瞬間就止住了傷處的血,黑色的治癒之光覆蓋在戰斗死神的右腿上,刀傷緩緩開始收口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