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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耳語聲逐漸變大,又在他猛然回頭后銷聲匿跡。
——又來了。
塔納托斯困惑的蹙眉,今天他已經重復這個動作好幾遍了,是想再來多少次才肯停啊這群人?
自從他出家門到接任務這段期間,就時不時聽到一些死神自以為很隱密的在他附近竊竊私語,在他聽到動靜轉頭時又一致的噤聲,基本上走個幾步就要來一次,搞的他一頭霧水。
這是怎么了?他不過才請假一天,有必要這么驚訝嗎?又不是沒請過。
塔納托斯覺得再這樣折騰下去今天也不用工作了,嘆了口氣,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個悄悄話小團體走去。
那是幾名女性死神,看起來還不到五百歲,很年輕有活力的小姑娘。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雙眼放光的盯著他,嘴里還唸唸有詞,看到他走過來,全部像按了暫停鍵一樣頓住。
「你們……」塔納托斯剛開口,就見其中一名女死神倒退了一步,雙手合十大喊,「塔納托斯前輩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議論你的!」
其他幾人附和般的狂點頭,似乎是怕塔納托斯一個不爽直接揮刀砍人。
塔納托斯頂著冥界第一戰斗死神的名號,而且風評實在不怎么好,這些新人死神八卦人家還被當事人抓包,會怕成這樣也正常。
「……沒事,我不介意。」塔納托斯放緩語氣,疑惑的問道,「你們剛剛是在討論什么?我一路上看到好幾個死神避著我說話,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問話的新人小姑娘看著塔納托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慢慢紅了起來,神色……怎么說呢,不是看到男神的那種羞澀,而是一種……詭異的亢奮?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塔納托斯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在盯著他發呆的女死神面前揮揮手,「到底怎么了?」
「啊……沒、沒什么啦,就是知道了一點您和秦醫官的事……」女死神看起來有點欲言又止,想問什么又不敢問似的。
「我和宇軒?」塔納托斯歪了歪頭,「我們怎么了?」
那群姑娘突然爆出一陣騷動,仔細聽似乎能聽見諸如「叫名字」、「好親密」之類的單詞。
「塔、塔納托斯大人,可以冒昧請教一些您的私人問題嗎?」一名女死神大膽的開口,神情激動而認真,「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的!啊,當然,如果您不想回答的話我們也絕對不會勉強您!但有些事我們真的很想得到您的解答!」
「好啊。」塔納托斯看一群女生又緊張又高興的樣子,不想敗了她們的興致,也想知道今天大家都在討論他什么,因此十分乾脆的點頭,「儘管問。」
女死神群中瞬間歡呼和道謝聲一片,由剛剛那位大膽的姑娘帶頭發言,「那個,想請問一下,您和秦醫官是不是在……同居?」
「嗯,算是吧。」他偶爾會去宇軒家住,不過后來習慣了宇軒家的豪華,他就越來越少回他那樸實無華且枯燥的死神宿舍。
啊,習慣真是可怕。
「那、那,您和他是正式交往了嗎?」女死神小心的繼續問道。
「哦,對啊。」塔納托斯思考片刻,覺得這種事也沒什么好隱瞞的,遂點頭承認。
其他姑娘們又開始激動的竊竊私語,還有人甚至捂著胸口一臉陶醉。
「秦醫官平常對您……怎么樣啊?」另一名女死神按耐不住的發問,「很溫柔嗎?」
「呃……偶爾吧,但我對他也很溫柔啊。」秦宇軒將他過肩摔的畫面閃過腦海,塔納托斯猶豫一瞬,還是決定給自家醫官一點面子,「他大部份的時候還是挺溫柔的啦。」對病患的時候。
女死神們集體倒抽一口氣,終于有個姑娘忍不住脫口而出,「那秦醫官在床上也對你很溫柔嗎?!」
「……蛤?」塔納托斯表情空白了一瞬,被這句話勾起的慘痛回憶涌入腦海,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喝道,「怎么可能!?」
現場一片寂靜。
在塔納托斯反應過來之前,女死神們率先炸開了。
「天啊,原來是真的!」
「所以秦醫官其實很勇猛嗎!把塔納托斯大人弄的潰不成軍!」
「想想就覺得好帥!」
「不、不是,等等,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塔納托斯急忙想挽回自己的形象,「我是說……」
「您放心,我們都懂的。」那位大膽的死神姑娘眼神堅定,擲地有聲,「您什么都不用說了。」
你們懂個屁啊啊啊——!
在塔納托斯思考要不要用錢堵住她們的嘴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塔納,原來你在這。」
「宇軒?」塔納托斯回頭,臉色大變,「你為什么會跑來這里?工作呢?」
「已經是午休時間了,我來找你吃飯。」秦宇軒走上前,手一伸攬住他的腰把人撈進懷里,對面前的幾個女死神禮貌的微笑,「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啊,我、我們在說最近的新傳言。」女死神看見cp現場發糖,亢奮的無法自己,「關、關于你們的。」
「哦?」秦宇軒將試圖掙扎的塔納托斯抱的更緊一些,露出有點不符形象的邪氣笑容,「請容許我打斷這個話題,我可不能讓男友被你們意淫。」
「是、是的!那我們就先走了!」女死神們盡力克制自己不要發出尖叫,迅速的原地解散,臨走前還大喊一句,「祝你們幸福!」
塔納托斯眼見木已成舟,咬牙切齒的放棄掙扎,「你來的真是剛好啊。」
「我找你找很久了。」秦宇軒牽起他的手,滿面春風,「走吧,今天想吃什么?」
塔納托斯被他拉著往前走,越想越不對勁。
他不過就請了一天假,那些死神之前明明還一面倒的覺得他是攻,怎么睡了一覺后全部反水了?
而且,秦宇軒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反而像是……一切盡在意料之中?
這種被陰的感覺……
「宇軒,是不是你干的?」塔納托斯斜眼看著某個嫌疑犯。
「嗯?你指什么?」秦宇軒笑的燦爛,瞎子才看不出他就是主謀。
「果然是你!」塔納托斯怒吼,撲上去想卡他的脖子,「你竟然趁火打劫!」
秦宇軒沒有閃躲,任他勾住自己的后頸,在兩個人距離拉近的同時,用沒牽住塔納托斯的那隻手抬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唔!?」塔納托斯出其不意被偷襲,連忙退開幾步小聲道,「喂,這可是大街上!」
「那又如何?」秦宇軒毫不在意的挑眉,「全冥界還有誰不知道我們在談戀愛?」
但因為你的關係全冥界都快知道我是下面那個了啊!你還在給我煽風點火!
「你……我……算了。」塔納托斯心累的嘀咕,「哼,晚上再收拾你。」
「你說什么?」
「沒有沒有,沒事沒事。」
秦宇軒笑了笑,牽起塔納托斯的手往美食街走去。
等回了家,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