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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藍色天空下,秦宇軒和塔納托斯一前一后走在沒什么人煙的荒涼大地上。
一路上塔納托斯一言不發(fā),兩人之間靜得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對,秦宇軒現(xiàn)在連腳步聲都沒有了。
正當秦宇軒覺得再不開口不行時,塔納托斯終于說話了,「前面那個就是惡靈。」
秦宇軒抬頭望去,然后愣住了。
惡靈并不像電影里演的那樣七孔流血死狀悽慘,或是只有一團黑色的影子,“他”看起來就像個正常的鬼。
只不過,任誰看見他背后實質(zhì)化的赤紅血氣之后,都不會認為那是普通的靈魂。
「你退后,不要靠太近。」塔納托斯輕輕按住秦宇軒的肩膀往后推,手一觸即分。
秦宇軒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見眼前的銀發(fā)死神右手微張,一把半月形、和塔納托斯自己差不多高的巨大鐮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鐮刀的刀身泛著冷冷的銀光,黑色手柄上繪有繁復(fù)華麗的緋紅圖騰,美麗無比,卻帶著令人不敢觸碰的森寒死氣。
拿出這把鐮刀的塔納托斯,再也不會讓人懷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死神。
「你們……」惡靈注意到塔納托斯,「死神……?」
「趙義峰,46歲,生前曾多次襲擊晚歸婦女,身負共計8條人命。」塔納托斯的聲音冷的能掉下冰渣子,「奉冥王路西法之命前來領(lǐng)你去冥界受審,請配合。」
「受審……哈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不過是殺了幾個婊子,憑什么要我下地獄!」惡靈尖利的咆哮著,「她們該死、是她們該死!不是我的錯!」
「很好,講不通。」塔納托斯熟練的把鐮刀架到自己身前,刀身反射的銀光打在他的臉上,使他的神情越發(fā)清冷無波,「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惡靈發(fā)出不似人的高亢尖嘯,秦宇軒下意識捂住雙耳,就見眼前黑袍翻飛,塔納托斯已經(jīng)衝了出去。
銀色流光在刀鋒上閃過,塔納托斯雙手握緊刀柄,轉(zhuǎn)眼間刀刃就逼近惡靈的脖頸。
惡靈出乎意料的靈活,他原地騰空而起,雙手竄出赤紅的火舌,朝塔納托斯席捲過去。
塔納托斯的臉色瞬間變得很糟糕,像是被踩到什么痛腳,手上的鐮刀似乎感覺到主人的心緒起伏,開始發(fā)出奇異的嗡鳴聲。
秦宇軒想起路西法跟他說過,惡靈的攻擊方式取決于他的死法。
這個惡靈會用火,所以......很有可能是命喪火場。
——和他的死法一模一樣。
秦宇軒看著塔納托斯的攻勢越來越凌厲,覺得自己可能找到他不高興的點了。
被踩中雷點的塔納托斯整個人殺氣騰騰,他靈巧的閃過惡靈放出的火焰,巨大鐮刀被他輕松的掄了一圈,他開始發(fā)動密集而猛烈的攻勢。
銀發(fā)死神的戰(zhàn)斗方式華麗至極,鐮刀在他手中舞成一個銀色的圓環(huán),幾乎沒有任何破綻,惡靈一開始還能藉由火舌抵擋幾下,后來便完全被塔納托斯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秦宇軒專注的望著塔納托斯戰(zhàn)斗的畫面,突然有點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沒過多久,塔納托斯的鐮刀就已經(jīng)抵在惡靈的脖子旁邊。
惡靈被壓趴在地上,耳側(cè)是明晃晃的刀刃,塔納托斯單手拄著鐮刀微微矮身,開始官方例行勸降,「跟我回冥界受審,否則我就把你就地凈化,再想投胎就要多等一千年了。」
惡靈低垂著頭,一副放棄抵抗的樣子。
塔納托斯心情不佳,只想趕快把任務(wù)做完,沒有多想就把惡靈一把拉起,準備給他上專用鐐銬。
原本安安分分的惡靈卻在直起身的瞬間突然暴起,赤紅火舌從他右手鑽出,直直往前方的秦宇軒燒去。
塔納托斯只覺得心臟驟停。
「秦宇軒快躲開!」
秦宇軒也沒想到會被偷襲,在聽見塔納托斯驚慌的叫喊后,他雖然反應(yīng)很快的側(cè)身躲開,右肩還是被火舌擦過,留下一片燒傷。
「嘶......」秦宇軒輕輕抽氣,下意識去看塔納托斯,卻發(fā)現(xiàn)銀發(fā)死神有些不對勁。
塔納托斯赤色的眸中像是有火在燒,他一腳把惡靈狠狠踹翻在地,手中鐮刀轉(zhuǎn)眼間就削掉了惡靈剛剛放火的右手。
惡靈發(fā)出刺耳的尖嘯,斷肢處冒出縷縷黑煙。
「你他媽……」塔納托斯死死壓抑的怒火因為秦宇軒受傷而炸開,他終于忍不住爆粗口,「誰給你的膽子傷他!?」
「吃了他……吃了那個靈魂……」惡靈還不放棄的想往秦宇軒的方向撲,「吃了他我就能變得更強——」
「你去吃屎吧!」塔納托斯徹底爆炸,反手連惡靈的左手一起砍掉,「敢動他就得死!」
「塔納托斯!」秦宇軒覺得再不阻止塔納托斯,這傢伙的精神一定會崩潰,「你先住手,冷靜點!」
塔納托斯甩開秦宇軒要拉他的手,狠瞪他一眼,「你閉嘴!待會再找你算帳!」
秦宇軒:「……」
他做錯了什么?
自從下到冥界他已經(jīng)不知道第幾次被塔納托斯給兇了,秦宇軒心情復(fù)雜的看看被甩開的手。
「人渣,去會審堂懺悔你的罪吧。」塔納托斯伸手一揮,漆黑的地獄業(yè)火從地上竄出,纏繞上惡靈的身體,「很喜歡玩火?我讓你玩?zhèn)€夠!」
惡靈來不及發(fā)出任何哀嚎,就被瞬間燒成灰燼,連渣都沒有留。
塔納托斯臉色陰沉,身邊還環(huán)繞著剛剛沾上的漆黑業(yè)火,他將鐮刀反手扣在地上,刀尖在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他就這么拖著那把巨大的鐮刀,一步一步朝秦宇軒走去,刀刃在地上劃過,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
秦宇軒愣愣地看著渾身環(huán)繞死亡氣息,眼神充滿憤怒的塔納托斯慢慢靠近,理智告訴他快逃,但身體卻無法動彈。
這是他認識這名死神以來,第一次出現(xiàn)類似害怕的感覺。
「手給我。」塔納托斯終于來到他身前,冷冷開口。
秦宇軒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一股微涼的溫度包裹住他的手腕,塔納托斯握住他受傷的右手,往自己的方向輕輕扯過去。
看到那片燒傷,塔納托斯的手顫了一下,捉住他手的力道微微加大。
「……只是小傷,沒事的。」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只是表皮燒傷,沒傷到真皮,擦藥靜養(yǎng)一會就好了。
塔納托斯顯然不是很相信,他盯著那片燒傷看了幾秒,低聲問道,「你不是醫(yī)官嗎?路西法大人有沒有給你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