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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這間石室又是怎么回事?若真的是龍泉山山谷,那我上次來的時候怎么沒有這石室?”田流蘇對現在所處的這個屋子充滿了好奇。
“這是當年景盛大帝消失的地方,這屋子里的東西全部都是他留下來的,這些東西我們也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我們也是在你出現后才知道秦家莊原來也是景盛大帝建立的,是他當年最后居住過的地方。”
“那這間石室你們是如何找到的?”
“你手中不是有一副龍泉山的地圖么?明月教也有一副。”
“你們是根據地圖找到這里的?”田流蘇此時才突然回想起來,當初在甜水村祠堂中發(fā)現的那張地圖中,她只看懂了兩處礦脈的位置,其它的她都看不懂,原來還有這個地方的標示啊。
“是的,你別小瞧明月教中的人,我們知道的不比你少。”
“我哪里敢小瞧?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頓了頓田流蘇又開口道:“不過,云洛說這里是當年云擎也居住過的地方啊,那雪靈狐便是從這里找到的,哦,對了,雪靈狐便是靈雀,如此說來它都活了幾百年了。”
“是啊,云擎當年便發(fā)現了秦家莊的不同之處,所以才會帶著文雅私奔后來這里居住,他醫(yī)術逆天,救了將死的秦家莊莊主,后來老莊主便將這里傳給了他,這些事也是你出現后我們去調查的。”
“那云擎是怎么死的?”田流蘇一直覺得云擎的死一定不簡單,他那樣的人怎么可能被人殺死?
“不知道。”
“那我父親現在在哪?”乍然知道自己的身世,田流蘇心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想到自己還有個父親,心中頓時有些激動。
“前教主已經去了。”那人語氣突然變得傷感無比。
這也在田流蘇的預料之中,若是他還在,那她在甜水村那次被田流月帶人圍攻,出現在她身邊的人便不會是眼前這人了。
“前教主一直在尋找你們母子,教中事物安頓下來之后,他離開教中走遍了大江南北,遍尋不獲,后來郁郁而終,臨死前他的唯一希望便是找到你和你娘親,將你們帶回明月教,我們除了一直暗中籌謀教中之事,便是尋找你們,直到你出現在甜水村,我們前來調查你,才查出了你的身份。”
她想著現在所在的這間石室,景盛大帝的身份已經很清楚了,她心中推測他是來自本土未來之人,只有這樣他才能推測到后世的事,哪里是什么開天眼,否則他就不會說要順應天命的話了,這話明明就是他不可以擅自篡改歷史,而他她覺得他最終是回去了,而且他也許就在這間屋子里回到了原本屬于他的地方。
那人說到這里也沉默了下來,良久之后他開了口:“安安和樂樂在教中很好,你不必擔心。”
“恩,我知道,上次在垅城的時候你沒有殺我,我就知道。”田流蘇心中發(fā)堵,她其實很想開口問他為什么要殺云洛,但是他不敢,若是讓他說出來,那她和云洛豈不是就站在了對立的局面?怪不得在垅城,他們會設下陷阱誘殺云洛了,原來如此。
“但是,我們和他終究會站在對立的局面。”那人見田流蘇不接他的話,頓時咄咄逼人起來,不允許她退縮。
“難道你們想要復國?和天啟開戰(zhàn)?”
“當年是他的父親滅了西涼國,你身為西涼國的后人,難道不該為自己的親人報仇么?”那人的聲音大了起來。
“可是當年是云擎去的,他是奉命行事,戰(zhàn)爭從來都是殘酷的,這和云洛無關。”
田流蘇的身體里如果是本尊,那無論如何她都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她不同,她只是占據了這個身體的一縷異世幽魂,要是嚴格說起來那些人和她有什么關系啊,現在在這個世界里和她最親的人只有安安和樂樂兩個孩子。
“就算和他無關,那我們的敵人也是天啟皇帝,將來萬一開戰(zhàn),天啟皇帝還是會派他出戰(zhàn),你們還是會站在對立面。”
“為什么要和天啟開戰(zhàn)呢?當年的景盛大帝都將皇位傳給了姓景家的人,為什么我們要開戰(zhàn),生靈涂炭呢?”
“但是云擎滅了你的國家,令你國家的百姓生靈涂炭,難道你不該為他們報仇么?”
“為什么要讓我去報仇?冤冤相報何時了?這樣不是又得引起生靈涂炭么?”
“你……”那人似乎被氣著了,一句話哽在心口說不出來。
“本來就是,我父親都沒說要報仇,而且景盛大帝不是說了么?他早就預料到了西涼滅國之事,他都做了安排讓明月教轉入暗中了,我們有什么必要再掀起血雨腥風?”
田流蘇據理力爭,那人想了想教中的規(guī)矩確實是這樣的,前教主臨死前也確實這樣說過,無論如何讓他們放下仇怨,不得報仇,造成生靈涂炭,只要保護教中之人的安全與生活,但是他卻不想承認他自己的私心,是他自己不想讓田流蘇和云洛在一起。
“不是快到了明月教集會的時間了么?你破壞了我的親事不就是要我去明月教么?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過了一會兒,田流蘇又開口,既然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明月教和她是一條線上的了,那也沒什么顧忌了,她想快點見到安安樂樂,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急切來形容了。
“不急,再等等,這里離明月山莊其實不遠,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那人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
“恩?怎么會那么快?怎么也有幾十里的路程吧?”
“京城和甜水村以及豐城是一個三角地帶,正是因為這樣的地形,我們才將山莊建在豐城。”
原來是這樣,田流蘇反應過來,她就說他為什么要將他帶到這間石室,而不是帶到山莊里去?想到這里,她突然發(fā)現那人此時還是盤膝而坐的姿勢,難不成他是在練功?
“我們按照地圖中所示找到了這間石室,才將山莊建在那里的,同時挖了一條密道,沿著這條密道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便可以走到山莊里了,我上次受了傷害沒好利索,這里很適合打坐練武功恢復身體,所以我經常來這里。”
那人像是看透了田流蘇的心思似的,抬頭向他解釋。
田流蘇起身下了地,看來方才的確是半夜,此時石室中已經有了一絲光亮了,外面大約已經天亮了吧?她心中想到。
她心心念念的要為自己的娘親報仇,沒想到大仇還沒報,便又攤上了家仇國恨,她腦子中頓時一片漿糊,此時她恨不得穿越回去,一走了之,扔下這個爛攤子讓他們收拾去吧。
她想到云洛,想到文熙,突然覺得文熙的深不可測真是天可怕了,難道說文熙早就知道她不是田敬的女兒?她想起來了,文熙不只一次的說過她和云洛之間不可能,以前只是組織她,但是后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就是甜水村被魏忠放火燒了文熙將她劫走要她和云洛和離的時候開始。
從那次以后,他就告訴過她,她和云洛不能在一起,他沒有明著說,但是暗示過,她那時候哪里能想到今日的情形,向來他說他什么都知道還真的不是瞎蒙,他的確是什么都知道啊,但是他卻瞞著她,沒有告訴她這件事。
心中瞬間有些不舒服,以前他是什么都不會瞞著她的,可是這一次他只是不讓她和云洛在一起,卻沒告訴她這些原因,是因為他不確定還是因為什么原因?
“你和文熙認識?”田流蘇不禁開口問道。
“不算認識,但是他卻知道你不是田敬的女兒。”
那人似乎不愿提文熙,說完后便閉口不言,田流蘇借著微弱的光走進床榻向他看去,只見他不知何時又戴上了面具,不讓她看到他的臉容。
“你為什么會叫秦軒陽?這塊血玉給我是什么意思?”田流蘇突然想起他的名字和他給她的這塊血玉,又開口問他。
“我生來就叫這個名字怎么了?那血玉你看了想不到么?那是代表明月教教主的東西,我替你保管了這么些年,現在既然你回來了,我便可以撂挑子了,不再替你打理教中事物,你還是自己打理去吧。”
“我不要。”田流蘇直覺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