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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見田流蘇一行人從他的攤前走過去后本來心中失望不想見她又折了回來,頓時充滿期待的看著她。
“這位先生,可是現成寫的對聯?”田流蘇試探的問出聲,看他的樣子根本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到像個大戶人家的落魄公子。
“正是,不知這位夫人可是要買對聯?”那男子說完眼中迫切的看著田流蘇,充滿希冀。
“看你不像是專門做這生意的料,怎么會在此擺攤?難不成是有什么隱情?”田流蘇淡淡的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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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墊到此基本完成,下一章會有一個轉折,劇情將全面展開,養文的孩紙可以追文了,后面的進展會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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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置辦年貨,發生瘟疫
那男子見田流蘇說話語調輕柔,不像嘲笑他的樣子,便清了清嗓子答道:“正是如此,小生是陽關村的村民,因家中老母生病需要錢買藥,小生一時湊不出錢來,才買了一副筆墨在此擺攤賣字。”
“哦?聽先生口氣是個秀才?”
“是的。”
“那你寫一幅字我看看吧。”田流蘇見此人眉宇間有一股清正之氣,雖然邋遢不堪,但若稍加收拾后也定是個一表人才的書生,不由得起了惜才之心。
那男子見她如此說,將手從袍袖中伸了出來,雙手放在嘴邊呵了幾口氣搓了搓,有些顫顫的將筆提起來鋪開裁好的紅紙,思量了一會兒,提筆便寫了一副字出來:一年四季好運來,八方財寶進家門,橫批是:財源廣進。
田流蘇本來看這書生呆呆愣愣好似個榆木腦袋,沒想到這人內里還有些乾坤,知道做生意要投其所好博得顧客的喜歡,看完那對聯上的內容不禁點頭有些歡喜,這個詞很符合她的調調,她現在正是需要一年四季好運來,八方財寶進家門的時候,他寫這對聯就算是沖著這內容她也必然買了。
她一低頭看那字,寫得也筆酣墨飽,蒼勁有力,雖然她的字寫的是不好,但是她看著也覺得十分的賞心悅目,不由得越發的喜愛了。
她看著那副字連連點頭,然后計算了一下自己的那兩間茅草房和豬圈羊圈、牛棚、雞籠統共需要兩幅長對聯和五六個橫貼,那橫貼最好多寫幾個到時候多貼幾個。
然后她讓那秀才按照她計算好的數目寫了出來,那秀才在此擺攤已經有幾日了,旁邊的那幾家賣對聯的攤主見他是個外地人,又是個窮酸秀才,對他多有排擠打壓,令他不得與他們同在一起,又將他驅趕到這么個角落里,這幾天他連一副對聯都沒賣出去。
這下那秀才一下子高興的連連答應田流蘇,隨即鋪開紅紙提筆寫了起來,幾乎沒怎么想春聯上的詩詞就一蹴而就,田流蘇暗中點了點頭,可見這人胸中是有些筆墨的。
寫完之后,那男子拿起紅紙用嘴來回吹了幾次吹干了墨跡才小心翼翼的卷起來裝在一個布袋子里遞給田流蘇。
“恩,不錯,要多少銀子?”
“夫人,您看著給吧,這里的物價小生也不明白。”
田流蘇見此人內秀為人也敦厚老實,見他大冬天穿著一身單衣凍得瑟瑟發抖,不由得起了惻隱之心,她從錢袋里拿出一兩銀子遞給他。
那男子抬眼看到銀子不由得皺了下眉,伸手入懷摸索了半晌又吶吶的伸出來,然后躊躇著不動。
“怎么了?”田流蘇不明所以的問了一聲。
“夫人,小生已經山窮水盡,這么多銀子,著實不知該收多少,而且我也找不開。”
“啊?”田流蘇詫異的啊了一聲,這是電視劇狗血橋段中的木訥書生出現了么?她是給他一兩銀子的錢,又不是要他找。
“我不是要你找給我,我是給你一兩銀子買你這些對聯。”田流蘇不由得搖頭,有錢不要非君子,怪不得人家會坑你的錢,你這樣的被坑真是活該。
“啊?”這回輪到那書生張大了嘴巴了。
“啊什么啊?榆木腦袋。”田流蘇說了一聲便將銀子塞入他的手中,一把拿過那對聯轉身便走了開去,她看不下去了,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欺之處啊。
那秀才手中捧著一兩銀子呆呆的看著田流蘇等人走開離去,不知是該追上去還錢還是收了這銀子,正在他心里做著天人交戰的時候,卻不曾察覺自己的周圍有幾個人圍了過來。
田流蘇領著幾人無語的離開了那書生的攤位前,看來還真是好人難做啊,她看那男子可憐,大冬天穿了那么單薄的一件儒衫凍得瑟瑟發抖,又見他的確是有些才氣的,所以才打算幫他一把,不想那人居然如此木訥,真是窮酸。
她邊嘆氣邊走,想著這年貨也算是買齊了,眼看著離過年也沒幾天了,要忙的事還多,所以這次一次性的把年貨置辦齊再就不用來回跑了。
正想著便聽到一聲慘呼傳來,緊接著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田流蘇心中一怔,和幾人轉頭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只見賣對聯的幾個攤位前都沒了人,而那書生的攤位前有幾個人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那人已經被他們打得額頭、嘴角都冒了血,趴在了地上,而那幾個人竟是窮兇極惡之徒,大有將他打死之勢,見那書生趴在地上了仍然不依不饒的用腳踢著。
田流蘇心中一怒領著幾人轉了回來幾步奔到那攤位前大喝一聲:“住手。”
聽到喝叱那幾人居然還不住手,一心要將那搶了他們生意的書生打死,田流蘇一惱,放下手中的籃子,抄起攤位前的一個貨郎挑東西的扁擔一撲撲入人群中,掄著扁擔東挑一下,西戳一下,時而抬腿一掃,又靈活的伸手拽著某個人的胳膊一扭,幾下就將圍著的四個人都戳倒在地。
“臭婆娘,敢管爺爺們的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么?”田流蘇這手法獨特,快狠準,每一下都照著幾人的穴位戳刺,力道足夠,那幾人看樣子也是幾個二流子,并不會什么武功,所以幾下便被她打倒在地,坐在地上哼哼唧唧,其中一人氣得伸手一指她狂怒的吼道。
“啪…”不等他吼完,田流蘇便掄著扁擔一扁擔戳在他腦門上,那人頓時一陣暈眩,幾乎坐不穩。
“是我多給了他銀子買了他的東西招了你們嫉妒你們打了他的,是我之過錯讓他受傷,我不管讓誰管?”田流蘇心道原來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這樣的地頭惡霸都是存在著的,他們難道沒有任何憐憫心么?一個外村人到這里來大冬天衣著單薄他們不看顧他一下,見人家多給了些錢買了他的東西便要群毆致死么?
田流蘇滿心郁悶無處訴說,多日不動手她的靈活勁兒消退了不少,加上她這幾日因解毒之事本就精神不好,此時又發狠將四個大男人撂倒頓時有些支持不住,她把那人戳的趴在了地上,她拄著扁擔往那人身上一坐然后狠狠的喘著氣。
那男子本就被她打了一頓又被她戳了一扁擔已經受了傷,此時又被她一坐頓時一陣急喘,奄奄一息,幾乎咽氣,連罵都罵不出來了。
“啊,打架真是個技術活,好累,容我歇歇。”她做著粗魯的動作嘴上卻說著文雅的話,頓時將幾人又氣了個半死。
田流蘇坐了半天喘的不厲害了才慢慢起身,心道這些惡徒就得以暴制暴,她笑了一聲道:“不如你們的生意也別做了,我今兒反正也撒潑了,索性將你們的攤子也抄了算了,誰不服氣,去衙門里告。”
說著拿起那扁擔掄著就往幾人的對聯攤位前走去,這幾人原是秦家莊鎮上的惡霸,以前專門從各小販的攤位上收取地皮費,也就是保護費,欺壓做些小生意養家糊口的攤主們,自從龍泉縣縣令率人給云洛建了那小木樓,心中雖然不知那里居住之人是不是云洛本人,卻也不敢再造次,他雷厲風行的將縣里鎮上的治安全部整肅了一遍。
這些惡霸們也被龍泉縣縣令勒令不得再收保護費,他們失去了財物來源又逢過年家家戶戶要買對聯,便壟斷了對聯市場,勒令此鎮上除了他們誰都不允許販賣對聯,準備大賺一筆,鎮上的人都知道四人的惡行,所以都堅持著不買他們的東西,因此賣對聯的攤位也冷冷清清,無人問津。
不想前幾日來了個書生不知從哪兒搬了個桌子和他們排在一起也要賣對聯,幾人立時看那書生不對眼了,這幾日每每有人去那書生的攤位前他們便橫眉冷對,雙目噴火,好在村民們在書生的攤前轉一圈也并未有人買他的對聯,因為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幾日,這個東西都是過年的前兩三天買的人才多,那書生也并未賣出去對聯,幾人才未動他。
而今日田流蘇一來就奔他那兒去,買他的對聯也罷了,居然給了他一兩銀子,幾人頓時將一口惡氣撒在那書生身上,等田流蘇幾人剛走便圍過去揍人。
幾人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女子,打了他們還讓他們去告狀,他們本來就是被縣令勒令過的,哪還敢告狀?見她站起身就掄著扁擔往他們的攤位前走去像是真的要砸攤子,立即心生懼怕,幾人拖著傷連爬帶滾的到田流蘇跟前連連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