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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服藥已經有十幾天了,離她解開毒的日子也不遠了,她現在知道的是本尊和文熙以前也是認識的,不知道二人以前又有什么瓜葛?
快過年了,村民們都開始置辦年貨,準備過年的東西了,今年村民們都收獲頗豐,有在田流蘇家做工掙得的銀子,他們今年的年貨也置辦得比較齊全。
田流蘇這幾日天天待在屋子里,這么長時間了,她終于可以全身心的歇息幾日了,她最近總是夜里睡得不安穩,白天補一覺的話精神還可以,她在家和雪菱帶領著安安樂樂將自己的茅草屋也清掃布置了一番。
雪菱生性靈巧無雙,用紅紙剪了幾對窗花貼在窗戶和門上做點綴,屋子中頓時便不一樣了,看起來整潔、喜慶。
今日太陽老高了,云洛還沒來,他得知她這些日子睡眠不好,這幾日日日過來陪著她,滿懷期待的問她的記憶如何,可想起了什么事?
結果每次她都是搖頭,她的腦子里是有很多紛亂的片段,一日比一日多,一日比一日清晰,但是她卻無法將那些片段拼湊起來,而且每次她努力想的時候腦袋就會發疼,所以她不敢想,只好等著毒素完全清楚的那一天。
自那日田流蘇煮了臘八粥給云洛送去又用拔火罐的土方法給他治了病之后,二人之間的相處變得溫和起來,田流蘇對他不再是針鋒相對,橫眉冷對的樣子了,她對他比往日溫和了些。
臘八過了之后,離過年的時間就越來越快了,田流蘇將房屋清掃之后,便和雪菱拆洗被褥,又扯了綢緞給幾人做過年的新衣,想到云洛整日穿著那華貴的衣衫在村子里和她這里晃蕩,她還給他也挑了一件深紫色的中上等綢緞縫制了一件袍子,等他來了之后試穿一下,看是否合身。
畢竟,這段日子他在這里也確實做了許多與他身份不相符之事,她知道,這一切大概都是因為她。
她又不是鐵女,別人無論做什么她都能不在意,不當一回事,她的性子愛憎分明,別人待她好的她也會待他好,別人待她不好的她也不理,欺辱她的她會百倍還之。
她自然不會做針線的,只是讓雪菱做好后她象征性的縫了幾個紐扣,等她日后空了再和雪菱學學針線方面的事,做好那件袍子后她正拿著左右比劃,見云洛的一個侍衛匆匆而來。
“世子妃。”那侍衛隔著簾子喊了田流蘇一聲,卻站在屋子外面并不進來。
“什么事?”田流蘇聽到叫聲起身出了外屋。
“世子命我給您和兩個孩子送了東西。”他說著將手中捧著的一個大盒子交給田流蘇。
田流蘇心中詫異,送東西可以他自己過來的時候送啊,怎么會派青離來?雖然心中這么想,但她手中卻不停,伸手接過了那盒子,打開察看。
只見盒子中放著一大兩小三件斗篷,那斗篷通身雪白,用手摸著油光水滑,像緞子似的輕盈柔潤,她取出一件輕輕一抖,那斗篷立即散了開來,一點褶皺都沒有,竟是用上好的雪貂做成的,這東西在天啟國是沒有的,而是關外異國胡虜才有的。
“哇,好美啊…”雪菱和兩個孩子不由得發出一聲贊嘆。
“這是什么?”田流蘇拿著這昂貴的東西問青離。
“世子妃,這是世子在關外平亂的時候從胡虜搜刮來的上好雪貂,他前幾日特意讓侍衛拿回京城讓云裳閣的師傅做了這三件斗篷出來,給你和兩個孩子當做過年的禮物。”
“哦,他倒是有心了,那替我謝謝他吧。”田流蘇心道此物甚好,太漂亮了,而且又暖和,不過這小山村里這東西怎么能穿?這么美的東西拿來壓箱底也好,她想了半天決定收下,有好東西不收是傻x。
“是,屬下一定轉告,還有一事,皇上命世子去軍營慰問并視察,世子來不及向您告別已經離開了,特命小的前來告知世子妃,說他少則七日,多則十日定能趕回來。”
“去了軍營?”田流蘇納悶,不是向朝廷告了假么?怎么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去慰問和督軍,再說,這么個事派誰去不行啊?為什么偏偏要派他去?
田流蘇不禁有些悶悶不樂,雖然一開始相遇的時候田流蘇壓根就沒想過會和他有什么交集,但是這段日子他日日來此,有時候也有些小脾氣,不過大多時候還是比較順著她的,而且她奚落他的時候他也沒有過分的傲嬌,這天天來的人突然離開了,她心中怎么也有些不舒服的。
此時她還沒有意識到,云洛見縫插針日日不離她左右的伴著她已經將自己的影子印入了她的心中,使她開始對他有些關注了。
“是。”那侍衛回答完便站在一邊等著她的吩咐。
“恩,我知道了,你去吧。”田流蘇心道他不在也好,她也可以喘口氣了,或許等他回來的時候,她身上的毒已經解了。
青離施了一禮又走了,田流蘇轉身回來重新打開那盒子和兩個孩子幾人看了半晌,才依依不舍的合上盒子放起來。
她盯著那件新縫制的袍子看了看疊好放起來,喚了安安樂樂兩個孩子進來準備去秦寶柱的莊子上看一遭那玻璃。
還沒等動身,雪菱便匆匆進來說草花領著個婆子來求見她。
“草花?那婆子可是我們村子里的人?”田流蘇納悶,草花領著人來求見她做什么?
“不是,草花說她是追魚村的媒婆劉婆子。”
“追魚村的媒婆?”田流蘇心中更加詫異了,媒婆找她有什么事?難不成要給她提親不成?
“是,她自己說她是個媒婆。”
“讓她進來吧。”田流蘇聽到此話一轉身坐在炕邊,等著人進來,來著是客,她總要見見那人見她的目的,況且,這也算是邦交了,都跨國來的,不見一下顯得她沒風度。
只見簾子一掀,雪菱走了進來,身后跟著草花和一個身穿桃紅色綢緞小襖及褲子的中年婦人,她的頭發向上高高的盤成發髻,頭梳的油光黑亮一絲不茍,那婦人長得妖艷美麗,活像青樓里的老鴇。
“請坐。”雪菱搬來兩個凳子讓草花和那女子坐下,隨即出去給幾人倒了奶茶端上來。
“草花嫂子,不知這位是…”田流蘇見那女子自己并不認識,也不知她所來何意,見她和草花在一起,便出聲詢問她。
“哦,流蘇妹子,這是大華國追魚村的第一媒婆劉三姐,她給好多大戶人家說過媒,是個嘴巧心靈之人。”草花見田流蘇發問,笑了一聲向田流蘇開口。
“哦?追魚村的人?不知來我家有什么事?”
“這便是蘇娘子么?哎喲,果真如傳言般聰慧美麗、寬容善良,大度知禮啊。”那媒婆張口便連著夸贊了田流蘇三句。
田流蘇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你妹啊,這絕對有貓膩,瞧這嘴,果然是一張說死人不償命的嘴呢。
她靜靜的看著那叫做劉三姐的媒婆,不接她的腔,看她接下來要如何。
那媒婆說完后本以為田流蘇會高興又謙虛的接過她的話頭也寒暄幾句的,這樣她就可以順其自然的說下面的話了,誰知田流蘇卻只是看著她并不說話,頓時不知該如何往下說了,只好用手揉著一塊絲絹吶吶的有些發窘。
“流蘇妹子,劉三姐今日來是向你道喜來了。”草花見那媒婆沒話了,忙插了一句話將話題引入正道。
“哦?道喜?那就多謝這位姐姐了,想來一喜是我那作坊建成又成功制作出了第一批茯苓膏,二喜是番薯種植成功,以后便可以將此物推廣給全村的村民們種植,三喜是我那相公找來了,此三喜的確是值得道賀的。”
“唉喲,蘇娘子,您這話說的中肯,我老婆子此次來給您道喜便是這第三喜中的喜上加喜啊。”
“難道你是要給我相公說媒?”田流蘇眉梢一挑,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容,眼神譏誚的看著那劉三姐。
“蘇娘子,您真真是心靈巧慧之人,不錯,我老婆子今天厚著個臉皮從大華國來到天啟國,就是要替您撮合一樁異國良緣,給您添個左膀右臂。”
田流蘇忍不住心中一陣狂笑,大華國的人民風都這么彪悍么?居然到人家正妻門上當著妻子的面給夫君提親?這也太搞笑了吧?她心思一轉,想到了前幾日云洛第一次說是她相公的那一日,那個鼻血橫流的叫月茹的女子,就是大華國追魚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