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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思量了半晌,覺得這事還是等他先派人去西越國萬靈山中尋一次那靈獸再說。
聽到梁太醫說若是有藥引一個月就可解毒他的心安定了下來,反正田流蘇只是情緒不能激動,他要趁著這段時間虜獲她的心,讓她除了他之外心里再容不得別人,到時候即使解了她的毒讓她恢復了記憶,也不會再和文熙有什么瓜葛。
打好了如意算盤,他不再糾結此事,若是田流蘇知道此刻他心中居然是如此想的,八成得氣得吐血,這丫的太黑了。
風風火火的抓著她到處求醫解毒,窮折騰了半晌又因為自己的私心不給她解毒了,這不是沒事找抽么?
“梁伯,這些年你在此過得怎么樣?”云洛心中默默的敲定了此事,也沒告知田流蘇,便坐著和老梁頭閑聊起來。
“殿下,老奴在這里過得很好,雖然日子不比在京中時候的奢華,但是老奴一個人清粥小菜能勉強糊口也就心滿意足了。”
“恩,那還好。”云洛漫不經心的問了幾句,然后抬起頭來看著老梁頭。
“你見過父王么?”猶豫了許久,他還是問了出來。
“殿下,老奴到了這里后也沒再見過王爺,王爺是真的去了啊。”
老梁頭知道云洛問這話的意思,當年長安王云擎突然離開京城,在京城掀起一片風云,之后便像憑空失蹤了似的,再無半點聲息,任王府皇宮軍營各路人馬翻遍天啟皇朝都沒能找到他,云擎在天啟皇朝的歷史上像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星般放盡光華璀璨后卻突然隕落,再無蹤跡。
田流蘇聽他們二人說的話有些不大明白卻也不想追根問底,她對朝堂之事著實不感興趣,見云洛和老梁頭像是主仆關系般,便耐著性子坐著等他們二人嘮完家常。
云洛聽了這句話后也住了嘴,他的父王是埋在他心中深深的痛,當年他失蹤后他和母妃幾乎翻遍了天啟國都沒能找到他,而風平浪靜之后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時已經是一封遺書,他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的父王會就那樣不聲不響的與世長辭,但是這些年來他再也沒得到過父王的任何消息,他是真的去了。
房間里沉默了下來,兩人一時沒了話題,沉默了一陣后,云洛站起身準備告辭離去。
“殿下,老奴這里實在是太貧寒了,都沒法招待你…”老梁頭見云洛站了起來要走,有些愧疚的看著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用你招待,梁伯,我就住在甜水村后山竹林的小木樓里。”
“真的嗎?那以后若殿下有什么用得著老奴的地方,便派人來召喚老奴一聲。”老梁頭聽見他說住在這里,有些高興,這么多年他終于肯來這里了。
“恩,我們走吧。”云洛答應了一聲,又轉頭叫田流蘇,讓她和他一起離去。
“恭送世子、世子妃。”這回老梁頭不等云洛和田流蘇反應便雙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向二人行了個大禮。
“梁伯起吧。”云洛沒有攔,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里,老梁頭向他行禮也是理所當然的。
田流蘇見二人終于續完了舊,也站起來和老梁頭道別,隨后跟著云洛離開了他家。
“我就說吧,這毒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得了的,需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你非不信,折騰了半晌也沒折騰出個結果來。”
田流蘇對解毒之事本來沒報什么希望,但這次毒發后見云洛急切的想要給她解毒,她心中也是滿懷希望,不想到最后還是以前的結果,走在路上,她越想越覺得郁悶,忍不住向云洛發起牢騷來。
“娘子別急,確實如你所說,解毒之事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你放心,我現在心中已經有了些把握,用不了多久,我定會找到那靈獸替你解毒,我向你保證。”
云洛話中的天時地利人和和田流蘇的意思大不一樣,他想的是等到田流蘇心里有了他的一席之位后那時候才算是天時地利人和了,才能給她解了身上的毒。
田流蘇聽他這么說也無法,興趣怏怏的一路回了家,安安和樂樂拿著彈弓在她給他們做的那個箭耙上練習射箭靶,而彈弓夾上用的卻不是石頭,而是云洛那日拿來的一罐棋子。
“安安,樂樂,你們怎么用這個當做彈弓子?”
田流蘇有些肉疼,這個東西應該很值錢吧?兩個孩子前幾日還小心翼翼的每日拿出來觀賞一番,看他們的樣子對這棋子愛護有加,怎么會真的那這個當彈弓子?不過,就算他們真的用這個當了彈弓子,她也不會阻止的,既然云洛送給了他們,那如何用他們有決定權。
“哼。”樂樂見田流蘇回來了,云洛跟在身后,拈了一顆棋子對著箭耙使勁一射,“噗”的一聲只見那枚棋子正中靶心。
田流蘇看著兩個小大人一樣的家伙有些好笑,他們這是怎么了?
“安安,樂樂,怎么了?不高興么?來娘親抱抱。”田流蘇見兩個孩子繃著個臉,不知誰惹他們生氣了,蹲下身子,張開雙臂。
“娘親,娘親……”兩個孩子聞言頓時扔下手中的彈弓和棋子,高興的向她飛奔而來。
兩個孩子一起撲進她的懷里,親昵的蹭著她的胸口,她伸手抱住他們,輕輕拍了拍二人的脊背,安撫著她們。
“乖,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不高興的事么?”安撫了一會兒田流蘇開口輕輕問道。
“娘親,你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樂樂滾著小腦袋在她胸口使勁蹭啊蹭,眷戀的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哦,娘親也很著急回來啊,不過,是這大叔磨磨唧唧的拖著不肯走,娘親才一時回來的晚了。”田流蘇心中泛起母愛,原來兩個孩子是嫌自己回來的晚了,對著她發脾氣呢。
云洛站在一邊聽到她當著兩個孩子的面黑他,瞬間又不滿了,正躊躇著要辯解幾句,就聽到樂樂的聲音再次想起。
“娘親,這大叔好煩人,真是神煩,這幾天一直跟在你身后天天纏著你,安安和樂樂都覺得好久沒見到你了。”樂樂扁著小嘴可憐兮兮的說出了這句話。
“噗…”
“噗…”
兩聲笑聲同時想起,田流蘇和雪菱聽了樂樂的話頓時笑出聲來,雪菱笑完后才覺得不妥忙捂了嘴低下頭向云洛施了個禮往屋子中去了。
田流蘇搖頭感嘆,這兩個孩子真是太黏她了,整日片刻不離都覺得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不夠,她和云洛也就去了小半日的功夫,還沒到午飯時間呢,兩個小鬼和她待的多了將她的言語動作行為是學了個十足十,神煩?她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居然這都給他學了去。
“小鬼,你瞎說什么?我什么時候纏著你娘了?”云洛聽到樂樂的說話方式和田流蘇如出一轍,不由得有種心事被人捅破的尷尬,暗道要不要將兩個孩子送去學堂?
他卻忘記了這窮山溝哪里來的學堂啊,還真當這里是大京城他王府中呢,要什么有什么?
“耶…”樂樂躲在田流蘇的懷中對著他伸舌頭做了個鬼臉。
這時棗丫爹走了過來,見云洛也在此,不由得有些戰戰兢兢不敢回話,田流蘇見狀讓安安樂樂和云洛先回屋,然后轉頭和棗丫爹說話。
“宋大哥,是不是該上梁了?”田流蘇剛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場房的基本框架已經起好了,高度也夠了,村民們已經將茅草拉在了房子跟前。
“是的,流蘇妹子,明日上梁鋪茅草,三日后便可完工,我特地跟你說一聲,你好提前準備一下。”棗丫爹憨厚的一笑,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他們這場房可是建的夠快了呢。
“好,我知道了,到時候盤爐灶需要幾天?”場房整體框架建好后,便可以盤爐灶了,二十個爐灶估計也得十來八天吧。
“二十個爐灶有五六天盤好了,到時候就能開工了。”棗丫爹計算著用最快的速度盤好爐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