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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他到來吧。”田流蘇心道就當做進城逛街買東西吧,今日她是一定要回去的,她已經抓心撓肝的想那兩個小鬼頭了。
說完后她和秦寶柱就向孫掌柜告辭,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她這次出門帶了八十兩銀子,原來就準備采購一些東西的,當下她領著秦寶柱去了街上,開始采購東西。
天啟商業發達,和其它國家互通商貿,這里的東西相對來說比較便宜,她買了幾匹麻布,扯了幾匹綢緞,又稱了幾斤細駝絨,準備回去縫制蓋被與棉衣。
她逛著逛著在集市上居然找到了一家賣毛氈的,這個可是好東西,毛氈是用羊毛通過粘合制成的,這個正好適合家里土炕上鋪,將這氈鋪在炕底,上面再鋪上一層皮褥子,將土炕燒熱,一冬天便能暖烘烘的過冬了,不用擔心受凍了。
她上次買的雞已經開始下蛋,不過安安樂樂兩個孩子愛吃雞蛋,每次總也攢不下來,要孵小雞看來還遠遠不夠,于是她又買了八只母雞兩只公雞,還逮了一只半大的豬仔,買了些糠用來喂豬,村里也只有村長家和少數的幾家村民才養了豬,這下將豬仔養胖,等過年便能殺了吃肉了。
最后她買了京城的一些小吃栗粉糕、玫瑰酥和兩只香噴噴的烤鴨,讓店里的伙計將這些東西全部用油紙包好裝在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個袋子里,才喊了秦寶柱啟程回家。
她們的馬車很簡單,就是一匹馬套著一輛車,四周用篷布圍著,上面加了個木質頂子而已。
田流蘇將所有東西都堆在車上,自己坐了上去,秦寶柱和一名家丁擠在車轅上趕車,其它三人各占據了馬車的一個角,只蹭著邊坐在上面,那家丁一聲口令,馬兒便勻速的跑了起來。
秦寶柱一路跟著她耷拉著個腦袋黑著臉,原因是他要幫田流蘇付錢被她拒絕了,堅決不肯讓他掏錢。
田流蘇說自己本來就帶著錢,這次還得了賠償,那錠金子足足有十兩重,那人出手還挺大方,她也算撿了大便宜了,這樣生分與分得清清楚楚的態度讓秦寶柱心里很不爽,所以回去的路上直哼哼,話都不肯多說。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人群中騷動起來,百姓四散逃竄,好像京中發生了什么大事,一騎快馬飛奔而來,等他到達城門口的時候,秦寶柱與田流蘇的馬車剛剛出了城。
那人手中捧著長安王世子的令牌命令守城軍官關閉城門,全城戒嚴,要搜查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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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回家
長安王府書房中,云洛一襲華麗的天絲流云錦居家袍,清清冷冷的坐在上方檀木椅中,手中捏著一張薄如羽翼的人皮面具,下面跪著一名丫鬟模樣的女子,那女子此時已經渾身是血,披頭散發,滿臉污垢,全身沒有一點完好的皮肉。
那女子正是世子妃的貼身丫鬟墜兒,也是假扮世子妃的人,昨夜云洛連夜將王府別院的所有丫鬟下人下獄,一個個輪流審問,終于得知了他的世子妃早在三年前便已經離開別院,不知所蹤。
而她的貼身丫鬟假扮她扮得惟妙惟肖,若不是小青無意中發現了那封信揭穿了她,幾乎可以以假亂真,這張人皮面具做得也非常逼真,據那丫鬟交代是世子妃所做,云洛心中暗哼他這世子妃果然不簡單。
“還不打算招么?”云洛俊美的面孔上浮起一絲涼涼的笑,目光如炬的掃了一眼下面的女子。
“奴婢…無話可說。”那女子雖然因害怕抖如篩糠,但仍然堅持不肯招供。
云洛手指敲擊著椅背,見下面的女子雖仍在堅持,但心里防線已瀕臨崩潰,暗道看來還要再填一捆柴,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墨離,吩咐道:“既然她不肯招供,那便將她扒光了扔入乞丐聚集地,任她自生自滅吧。”
“殿下,饒命啊,我說…”那女子聞言猛的抬頭凄厲的大叫一聲,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她沒想到云洛會如此殘忍,也知道他說一不二的性格,所以再也堅持不住,心里防線瞬間崩潰。
“速速將她走前的詳細情形招來。”云洛清淺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卻能感到他的威嚴與高不可攀。
“是,世子妃去了別院后有一日突然昏迷不醒…”那丫鬟說了這一句便停頓了一下,云洛聽說后眉頭蹙了一下。
“奴婢去請了大夫給世子妃診脈后,大夫說世子妃身子弱,是舊病復發,后來他開了些藥,世子妃醒來后好像忘記了好多事,她向奴婢問了許多以前的事,奴婢告訴她后,她便說要離開別院,讓奴婢扮作她的樣子。”
這丫鬟受傷很重,說一會便停頓一下喘幾口氣,云洛心中卻琢磨著她話中的可信度。
“那封書信是世子妃臨走前寫的,說萬一有一天奴婢…被揭穿,便拿出這封書信。”
“這封書信不是小青自己發現的么?”云洛懷疑的道。
“是奴婢自己沒藏好,不小心掉了出來,被小青姑娘撿到的…”
“哼,這張人皮面具是她做的?”
“是,世子妃說…說她做面具的手法獨具一格,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有人能拆穿。”
“所以你這大膽的惡婢便心生僥幸之念,想一直扮作她么?”云洛見這丫鬟支支吾吾說了半天,哪還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也許最初這丫鬟只是奉命扮作田流蘇,但這么久沒被拆穿,她便開始幻想以假亂真,取代她的地位,永遠的成為長安王世子妃,畢竟這個頭銜是整個天啟國所有少女的夢想,何況是她這樣一個地位低下的丫鬟。
“殿下,奴婢,奴婢不敢…”這丫鬟此時傷痕累累,早已心魂俱碎,嚇破了膽,哪里還敢有半點奢望,只一個勁兒的磕頭求饒。
“那世子妃去了哪兒?”云洛心知田流蘇既然要走,必然不會留下蛛絲馬跡,不過他還是懷有一絲希望的問了一句。
“奴婢不知…”
到了此時已經再問不出什么了,這丫鬟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他揮了揮手,命人將她帶下去,他心中思索田流蘇會去哪里。
突然他想到了三個月前自己偷偷潛回龍泉山誘捕雪靈狐時見到的那個女子,當時他并未細看,只匆匆瞥了一眼覺得面容有些熟悉,但行事作風卻不像大家閨秀,且她會武功。
他答應婚約時自然查過她的詳細資料,知道她就是個大家閨秀而已,當時又得知她在別院,也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來難不成那就是她?而她以前居然一直在偽裝?
還有昨日回京在街上發生爭吵時隔著馬車簾子聽到的聲音以及昨晚見到的那個似曾相識的背影,他此時想明白后立即下令全城戒嚴,搜查一對看似農夫農婦模樣的人。
而兵丁拿著他的令牌到達城門口時,田流蘇和秦寶柱已經出了城門。
京城到甜水村的路不好走,所需的時間也多,等到了村口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剛到村口,田流蘇便從馬車中跳了出來,將自己的大包小包拿下來背在背上,準備步行回家。
“蘇蘇,我將你送到家門口吧,這里離你家還遠呢。”秦寶柱急忙叫道。
“不了,你回去吧,這次謝謝你了。”田流蘇婉拒了他,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她不讓秦寶柱去她家。
“蘇蘇,你為什么總是對我這么殘忍呢?我又不怕流言。”秦寶柱嘆了口氣,痞痞的說道。
“我怕,你是多日未吃拳頭,皮癢了吧。”田流蘇見他又要絮絮叨叨說個沒完,舉起拳頭晃了晃。
“哎呀,蘇蘇,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怕了你了,真是,沒見過我這么怕…女人的男人。”
秦寶柱欲說怕老婆的男人,話到嘴邊忙緊急剎車改了口,這些日子他已經被田流蘇揍得服服帖帖,田流蘇簡直讓他從一個整日游手好閑逗鳥遛狗的紈绔子弟變成了唯她之命是從的小弟了。
他心中暗嘆一聲:時也,命也,想他一個大好青年就這樣栽在了田流蘇這個寡婦的手里了,而他還心甘情愿,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