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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寶柱和田流蘇趕到的時候,村子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一群人圍著李二的尸體,村長先她倆一步趕到,站在人群最前面,此時的他臉色蒼白,有細密的汗珠從額頭中冒了出來,他不停的拿著煙鍋子吧嗒吧嗒的抽著。
田流蘇走上前去查看他的尸體,發(fā)現(xiàn)他的一雙布鞋底子上沾滿了泥巴,攤開的手掌上有一道一道的紅印子,還有一抹淡淡的綠色印子。
“哼,死不足惜…”觀察了半晌,田流蘇冷哼一聲說了一句話。
“……”
“蘇娘子,你怎么這樣說,雖然他為禍鄉(xiāng)鄰,不過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死了,死者為大,你還計較以前的事做什么?”
一個村民見田流蘇對著已經(jīng)成為尸體的李二扎冷刀子,頓時有些不忍,站出來說了一句話。
“哼,你們過來看看他的手和鞋子。”田流蘇伸手一指,有幾個村民不明所以,走上前來往她指著的地方看去。
“他的鞋子上至今沾滿了泥巴,而且兩只手紅腫不堪,乃是拔苗而至,大拇指和食指間還有綠色的汁液未褪去,由此說明,我那番薯苗正是他偷拔了去的。”
“什么?果真如此?”聽完她的解說,村民們紛紛驚叫出聲。
如此說來,他的確是死不足惜的,要知道田流蘇答應(yīng)了村民番薯種植成功后便交給他們種植,因此那番薯苗可是全村人的救命命根子,這王八羔子居然將那好不容易長出來的綠苗全部拔掉毀去,著實可恨。
“蘇娘子,你前兩日不是說那綠苗有毒么?難不成李二是中毒而死?若果真是這樣,就算你那番薯種植成功了,還有誰敢種?”一個村民提出了這樣的疑問,其余村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他的確是中毒而死,不過卻不是中了那番薯苗的毒。”
“啊…”村民們頓時被她這答案攪得云里霧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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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破陣挖番薯
“他面色發(fā)黑,臉上有紅疹,用手抓過,可見是中了砒霜之毒,并非番薯苗的緣由,那番薯苗是沒毒的。”
田流蘇心中詫異,是誰殺死了李二?砒霜中毒的癥狀剛好和她放出風(fēng)聲的番薯苗中毒癥狀相像,是誰要置李二于死地?
“你不是先前說那番薯苗有毒,倘若不用消毒草藥洗手便會發(fā)癢全身潰爛而死么?”
“我那只是為了引出偷苗賊故意那么說的,那番薯苗那么多,若不懂得移植的人用手拔過后定會皮膚發(fā)紅引起手癢,我那么說那賊一定會去藥鋪里抓草藥,秦莊主已經(jīng)派人在鎮(zhèn)上的幾個藥鋪守候,一旦有人去買我說的那兩種草藥便可確認他為偷苗賊,而我說的草藥也并不是真的止癢的草藥。”
這下眾人才總算明白了過來,有的村民心里暗暗稱贊田流蘇高明,居然能想得出這樣的辦法來。
“那李二若不是中了番薯苗的毒,又是誰會下毒害他?”人群中有人提出了質(zhì)疑的聲音。
“那誰知道,李二平日里為禍鄉(xiāng)鄰,橫行霸道,或許是他昔日的仇家,恰好借著這機會除掉了他。”
另一個原因田流蘇沒有說出來,只在心中暗暗揣度,那便是和她有仇,欲殺死李二嫁禍于她,那她就會成為全村人的公敵,而那番薯也就別想再種植成功了。
眾人圍著唏噓了一陣,最后村長命令村里的幾個村民給他打了一副便宜的棺材將他埋葬在后山。
在后山泉水旁的一個山洞里,村民們果然發(fā)現(xiàn)了幾口袋綠油油的植物,打開一看果真是田流蘇地里的番薯苗。
田流蘇看了看那蔫了的番薯苗搖頭嘆了口氣,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天,那番薯苗多數(shù)已經(jīng)枯死了,不能再種植了,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想出破解機關(guān)的方法,再次進山去挖番薯。
李二的死并沒有在甜水村引起太大的風(fēng)波,因為他平日里作惡多端,也算是死得其所,有幾個以前和村里王大柱交好的村民甚至暗中高興,說李二是得了報應(yīng),田流蘇雖然懷疑,但沒有線索,此事也只好不了了之。
經(jīng)過幾天的冥思苦想,田流蘇暗中回憶起前世自己所學(xué)的盜墓機關(guān)術(shù)和陣法,想起了一些,這天中午,她喚了秦寶柱隨她進山去用她想到的幾種方法試圖破解那山谷入口處的陣法。
二人從中午進山到下午,田流蘇試了十幾種方法都沒成功,她前世學(xué)了十幾年的機關(guān)陣法破解術(shù)全都在這半日間使出來了,卻還是一直在那片林子間徘徊,田流蘇只覺得心力交瘁,累覺不愛了。
秦寶柱見她一會兒跑、一會兒跳,在那片林子里進進出出一下午什么都沒搗鼓出來,不由得問了一聲:“到底在做什么啊?像個猴兒似的跳來跳去。”
田流蘇正爬上樹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聽到她這話一岔氣“噗通”一聲從樹杈上跌了下來。
“你能不能不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啊?”田流蘇此時已經(jīng)全身疲乏,強弩之末了,跌下來之后靠在一顆大樹上不斷的喘息。
“前些日子你不是收那茯苓?好多村民都進山來挖那東西了,若你說的那個地方真那么容易找到,那些獵戶們早就找到了,”秦寶柱呲了一聲。
“你就別說風(fēng)涼話了,我現(xiàn)在正煩著呢。”此時日頭已經(jīng)偏西,就快要落山了,淡淡的金輝灑向山脈,映照著山中萬物。
田流蘇拿出一塊布巾擦了擦頭上的汗,不經(jīng)意間陡然看到那片林子中似乎有一個虛空的洞穴模樣的東西一閃而過。
她一激動扔了布巾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眨了眨眼睛,只見此時日頭偏西正好照在那片林子間,林子折射出的影子倒立在一片斜坡上,清晰的顯示出一個陣法圖。
她突然想起自己學(xué)過的一種古墓破解方法,她幾下跑過去照著那影子的方位一邊走一邊用手扒拉開那林子,走了一陣,便看見了上次碰到的那個洞穴。
“哈哈,皇天不負有心人,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來這陣法十分奇巧,借助了天時地利人和布陣,只有太陽的光線每日照射在那片林子中,使得林子的影子倒立在斜坡上時,那陣法才能顯現(xiàn)出來,而人根據(jù)陣法的布置沿著路線走進去便能找到隱藏在林子中的洞穴。
這個法子取得是一個巧字,尋常人必須得等到每日太陽照到這里時才能進入,其它時間無論用何種方法都無法進入,田流蘇心道反正找到了這陣的破解之法了,進去挖了番薯后還是出來吧,別破壞此地的陣法,以防其它村民們蜂擁而來進去毀了那仙境般的地方。
她領(lǐng)著秦寶柱進了山谷,秦寶柱自然是感嘆驚奇了一番,說既然這里是甜水村的地方,也是他家的地方了,他以后要經(jīng)常來這里玩。
田流蘇自然沒理他的抽風(fēng),她指使著他一起挖了兩口袋番薯便出了山谷,看樣子上次的那些人的確是為了那靈獸而來,平日里并不經(jīng)常來的。
回到村里,她吩咐秦寶柱不準將那山谷的秘密說出去,秦寶柱滿口答應(yīng),雖然他心中對田流蘇有所詫異,不過這段日子以來他已經(jīng)慢慢適應(yīng)了她,連村里的村民們也在慢慢的適應(yīng)田流蘇,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這次的番薯下種很快,田流蘇叫了宋嫂子幫忙,順便教她如何種植番薯苗,她和秦寶柱既然成了合作關(guān)系,也沒客氣,讓他莊子上的家丁也來幫忙,很快便將番薯重新種在地里。
秦寶柱這些日子簡直成了她的跟班,鞍前馬后的效勞著,這日一大早便興沖沖的跑來田流蘇家。
“蘇蘇,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這些日子秦寶柱已經(jīng)改了對田流蘇的稱呼,一直稱她為蘇蘇,田流蘇打了幾次他仍然不改,便由得他去了。
“什么事?你說。”田流蘇正在院子中碾高粱,聞言頭都不抬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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