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有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一次在結(jié)束半個多月的探尋后,白元風(fēng)塵仆仆地回到長老院。青犀手中提著小花木盒子進來時,他的幾個侍從正在向他匯報地龍的情況。青犀進來后看了看坐在客位的侍從,又看了看主位的白元,道:“我聽說你回來了,特意做了幾樣你愛吃的點心。”
縱然白元再無情,卻也不免心中一動。他自衍生那日起,從未有人特意為他做過什么,他也沒想到第一個人會是青犀。他讓青犀坐在他的身邊,問:“怎么想起來做這個?”
“你離開了很多天,我...很想你。”她咬著唇,臉都紅透了,模樣十分惹人憐愛。若不是還有要務(wù)在身,白元恨不得即刻就將她拎到床上去,好好慰藉她的相思之情。
他放下對青犀最后的戒心,允青犀在他商談要事時于一旁陪伴。
他原以為這就是他心中所念的心甘情愿。直到嵐珂生生將他的心臟挖了出來,他才知青犀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怯懦和順從。
他本是“原主白元”化成的心魔,失去心臟就會變成寂魂甚至魂飛魄散。可白元跟嵐珂不一樣,他沒有了心,一樣能活下去。
原主白元縱然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殺死自己的心魔,他若想掩蓋自己衍化心魔的事實,只有將心魔扔到極惡淵中去。極惡淵與斷牙淵相對而望。與山水宜人的斷牙淵不同,極惡淵里蘊著千年的戾氣,淵下如同刀山劍海,一旦掉下去,再難有生還的機會。
原本他是必死無疑的,可他卻走了運,恰逢趕上極惡淵千年一度通風(fēng)的好時候。極惡淵似乎有想成為風(fēng)景名勝的遠大志向,每逢一千年就會自動變換崖口巖石的位置,便于清風(fēng)灌入,驅(qū)散淵內(nèi)積攢的瘴氣,好讓這個地方更怡人一些。
這樣一來,極惡淵中的戾氣便沒有那么強烈,心魔掉在淵底時雖已重傷昏迷,但卻保住了一條命。
他之所以能夠醒來,是因為白元沒能控制住逐漸膨脹的心。*將白元的修為遏制在一個瓶頸期,始終無法突破,但心魔卻因此獲得了源源不斷的力量。心魔在淵地躺了百八十年,早已與這里的戾氣相輔相成,他所受的傷都能由這里的戾氣一一修補,他跟“白元”不同,“白元”作為普通的魔族會病會死,可他卻不是不傷不死之人。
等到千年一輪的時候,極惡淵的崖口再次打開,心魔便離開了這里。他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拋棄。“白元”所見所識充斥在他的腦海中,他早就看出這個人難成大事,注定一輩子窩囊。“白元”做不到的事,他一定要做到,昔日被他唾棄之辱,今后定要加倍奉還。
殺死“白元”取而代之不過朝夕之間,之后開始利用圣女來鏟除異己。他不在乎手段多卑鄙,臣服于他的為他所用,不臣服的就除之后快,在他眼中,那些女人不過是個工具。
直到他從尺淵手中接過青犀。
青犀比往常任何一任圣女都好控制,怯怯的總是不說話,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他也不知自己為何喜歡上青犀,只是那夜在柳色桃花下的身影總在他心頭徘徊不去,讓他單是想想都覺得很是醉心。
他一直在等著青犀從了他,卻不想她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報復(fù)。她一直都恨他,從前乖巧順從不過是她裝出來的假象,那日嵐珂突然出現(xiàn)在斷牙淵,他就該想到是誰泄露了他的計劃。只是之后青犀便失蹤了,他對青犀的擔(dān)憂甚于對她的懷疑,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
嵐珂跟青犀有著相同的容顏,可氣度卻完全不同。嵐珂凜然立在他的面前,手上全是他心間的血,譏笑著說:“青犀怎么會不恨你呢?她死的時候還請求我,一定要把你殺了。白元,你做了那樣的事,究竟還想奢求什么呢?”
他能奢求什么呢?從一開始,除了孤獨和疼痛,他什么都沒有。
他失去心臟后,他的眼前開始一陣陣泛黑。黑暗深處全是那夜的滿月,那夜的桃花,還有她低低念過的一句“桃花深處桃花落,月上枝頭月上尋”。
他以為那支木箋是錯的,錯在提前了一刻,在月下桃花處的人,原應(yīng)是他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