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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回來了…我回來了…”韓深忍不住地哭,“卿卿…我回來了…”
兩個人相擁在一起,細風微雨,相思斷腸。
步黎看得有些神傷,剛想轉身去一旁的小茶館里喝杯茶緩緩心情,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被穿云槍抵著退了好幾步,一下抵到墻上。
樓輕側眼睥睨了一下橋上的兩人,又轉眼看向了步黎,道:“那日是你故意放走這個鬼魂的。”
步黎伸出三根手指發誓,道:“天地為鑒,我真的是被他挾持了,如有半句假話,就…天打雷劈!”他貴為仙君,自知這所謂的天打雷劈全是神仙搞得鬼。
哪知便在這時,從云深閃了一道白光,驚雷乍響。謝小卿往韓深的懷中扎了去,這一邊的步黎整個人都嚇得跳了起來。
樓輕笑了聲:“老天都看不慣你。”
步黎能在竹林中跟蹤了他們一路,樓輕將他從竹子上打下來時就知他身手不凡。在與韓深對陣的時候,步黎嚇得腿軟,又何故在開始的時候撲上去?
樓輕不傻,早就看出這其中的貓膩兒,故將計就計,想看看這欽差大人究竟想做些什么。果然,步黎早就掌握了韓深的行蹤。
步黎驚魂甫定,稍稍喘了口氣,苦著臉說:“好吧好吧,我是故意的。這個小鬼名為韓深,二十年前跟著常安王起兵造反,不幸死在了戰場上。最近也不知怎的,忽然法力大增。他沒有作惡之心,頂多就是肚子餓偷吃了幾只雞,他游蕩在人間二十年,就是想跟謝小卿道個別。”
步黎將穿云槍推離了幾分,求道:“樓輕祖宗姑奶奶,您也看到了。我知你除魔心切,但也得通點人情不是?要不是我,你得錯殺多少好人?這份恩情呢,我是不圖回報的,但如果你非得要以身相許,那我還是會接受的。”
“以身相許?”樓輕瞇了瞇眼,又將穿云槍按了回去,恰好抵住步黎的脖子,卡得他直伸舌頭。
“咳…樓輕祖宗…姑奶奶…”步黎推著穿云槍,似乎比不上樓輕的手勁兒,怎么都推不開。他指了指樓輕的身后,樓輕警覺地向后看了看,卻什么都沒發現,以為步黎是在誆他,手下的穿云槍壓得更緊。
步黎扒著槍桿,從懷中掏出一個符咒迅速在樓輕眼前燒成了灰,他說:“姑奶奶,后面!”
樓輕再回頭一看,就在她身后立著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樓輕反應十分迅速,抄著穿云槍就掃了過去,可是卻并沒有打到。
“樓…樓將軍…仙…仙君!”黑白無常趕緊給兩人行了禮。
樓輕疑惑地看了步黎一眼,這個人是仙君?步黎自知不妙,絕不能暴露身份,沖著黑白無常擠眉弄眼道:“你們怎么老是說我是什么文曲星下凡啊!我都說了我不是!我是人!人!你們懂嗎?”
黑白無常愣著看了步黎一眼,看他擠眉弄眼的樣子,雖不明詳情,但也意會到秋離不想暴露身份,直道:“今日我們兄弟二人便是來索韓深的鬼魂,想不到竟在這里碰到樓將軍,還有…文曲星君…”
樓輕做神仙時不少見這兩位黑白陰差,故還算得上淡定。步黎亦悄悄放下心來。黑無常說:“我們兄弟二人還有一個牌局要趕,現下就鎖了韓深回地府交差,便不打擾樓將軍和文曲星君了。”
步黎不樂意:“還沒半個時辰的,趕你大爺的牌局,在這老老實實地等著。”
白無常苦臉道:“是轉冥王的牌局,小的…小的不敢遲到…”
樓輕聽到轉冥王的名字,淡然的面色一動,欲言又止。步黎道:“你遲到了頂多會被扣個俸祿,但你要是敢早半刻,我就把你的命扣下。”
步黎又覺得話說重了,一個善解人意且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不會這么兇神惡煞地威脅陰差,只能喏喏道:“是樓姑娘就把你們的命扣下。”
黑白無常都小退一步弓了身,表示不敢造次。樓輕怔了片刻才問:“尊上她可好?”
黑無常俯首道:“尊上一切安好,而且帝君已經醒來了,這件事已經傳到了天界。”
“天界那些人可還找他們的麻煩?”
黑無常搖頭:“他們不找天界的麻煩就已經是好事了。”
我捏著生死卷宗,再用手指點了點宣紙,給舜蒼說:“記!黑無常范無救,一會兒本尊一定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麻煩。”
舜蒼頓了頓,側首看了我一眼,但還是提筆寫下“黑無常”三字。
柳絲愁,不系風雨。步黎黯了眼眸。樓輕將手中的穿云槍握了又握,她壓著聲音說:“不要將見過我的事告訴他們。”
黑白無常皆疑惑地對視一眼,卻不敢再過問一句,全都點頭應下。
我不明白,樓輕為何不肯見我,在這三千年間,秋離也未曾來地府找過我。
三千年前,在我和舜蒼走后,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