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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忿忿地想著,便見書冊上的赫連成狠狠地將綰姬推倒在地,不帶一點憐惜甚至有些厭棄。
我感覺自己被狠狠打了臉,愣愣地看著赫連成英眉緊鎖,容色變得凌厲。
他的眼睛看向了伏音離開的方向,臉色沉得愈發厲害。夜色卷著冷風,好似他鋪天蓋地的怒氣,席滿了整個庭院。
綰姬倒在地上,滿是錯愕和羞憤。
赫連成對綰姬僅僅吐了一個字,將她震得失魂落魄。
“滾?!?
他離去的身影歪歪斜斜,可他的意識卻無比的清醒,暗沉的眸在這剪剪輕風中浮出陣陣寒意。
可惜,伏音卻未看到這一幕。
他方才一定是看到了伏音,卻想等伏音過來。
赫連成這個男人真是幼稚得讓人心疼。
我原以為這道嫌隙就在二人心中種下,可我始終低估了赫連成。他從未學過如何愛人,所以處理手段異常的幼稚,卻也…異常的莽撞。
赫連成在庭院徘徊了很久,風拂走些他的醉意。他暗沉如夜的眸泛出寒意,抿著唇走到了伏音的房門前。
他這一生都未曾如此無禮和粗魯地闖進一個女子的閨房,一腳踹開了房門,然后“嘭”地一聲將其關上。
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一個醉酒的人三更半夜闖進心愛女子的閨房又關死了門是想做些什么,心下有些雀躍,更加有興致地端詳卷宗。
現下我最擔憂的是伏音會把赫連成給打暈,白白沒了這場好戲。
彼時的伏音便坐在書案旁抄寫經文,她的手極其漂亮,連同她的字一樣漂亮。娟秀的字跡還殘留著淡淡的墨香,筆鋒輕盈,終被這一聲驚天動地的踹門聲斷了尾鋒,氤氳了一片。
伏音輕輕地放下了筆,清眸抬起,淡淡看了赫連成一眼,道:“怎么了?”
赫連成連同她解釋的想法都沒有,與之前對待伏音的態度相比,簡直判若兩人。他閃身過去,抓起伏音的手腕便將她狠狠按到在書案上。
伏音的背撞在書案上,悶聲的痛從背脊蔓延開來,她整個人被赫連成欺在身下,動彈不得,可她卻沒有任何惱怒的跡象。
伏音緩聲說:“放開。”聲音冰冷中夾雜著命令。
墨汁染上了伏音的衣角,出云凈的水袖上墨跡斑斑。
赫連成知道弄疼了她時便已經后悔了??杉幢闶呛蠡诹耍瑓s還是沒有松手的意思。他吻了一下伏音的唇,卻沒有再深入探尋,啞著聲音說:
“阿音,你喜不喜歡我?”
伏音是畫舫上的歌女,赫連成是花價錢把她買下來的。雖然他當初問過伏音的意見,可這個姑娘好像只有點頭的份兒。
面對這個問題,伏音沒有說話。興許她只是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伏音總喜歡保持沉默,寡言少語,即使跟赫連成在一起,也并未見她真正同赫連成表達過自己的心意。
得不到伏音的回答,赫連成終被激怒了,酒意催走了他最后一絲理智,讓他任由情緒主宰。
鋪天蓋地襲來的是他如狂風驟雨般的吻,夾著怒氣和粗暴。
伏音沒有推開他,如方才般默然,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
他粗糙的手指撩開她的裙帶,褪去了她的外衫,沿著玲瓏而妙曼的曲線一路向下。寂靜的房中紅燭搖曳,耳邊充斥著的全是赫連成渾濁而粗重的氣息。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目不轉睛地盯著身影疊合在一起的兩人。果然還是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最得我心。
伏音嬌軟的手攀上了赫連成的肩頸,而赫連成卻猛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他幽深的眸望著伏音已經緋紅的臉,他的聲音又輕又緩:
“阿音,你愿意么?”
伏音眼神怯怯,而后就像小鹿飲水一樣青澀地親了親赫連成的唇,身子在赫連成手中已經軟得不像話。
赫連成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隨即就扶住她的楚楚纖腰將她整個人都抱起來,惹得伏音一陣驚呼,方才褪下的衣衫順著香肩滑下,露出光潔的美背,細膩如玉。
我鼻頭一熱,不知為何竟有些心虛,偷偷摸摸地環顧了四周,確定無人才又將視線移到卷宗上,虛晃的心沉了下去,隨之而升的是勃勃興致。
赫連成將伏音輕輕放在軟榻之中,生死卷宗上的畫面便停留在搖曳的紅燭燭心之中,漸盛的燭光將畫面襯得模糊不清,我踮起腳尖兒仰著脖子想看得再仔細些,卻只能透過燭光看到影影綽綽的景象。
我:“……”
生死卷宗這個東西,真他爺爺的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