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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的手才一松開,伊格爾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伊格爾并沒有如她所說的去找鄭于,而是開著車在路上晃了大半夜,最后又回到別墅外頭,遠遠地望著托比那仍然透著燈光的窗戶。她懊惱著自己怎么可以這么浮躁。每次只要遇到母親的攪局,她總是會失去理智,或許該說是她所剩無幾的理智。曾經(jīng)她以為只要看著托比,她就能有無窮的理性,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她高估了自己。
不知不覺中,她在車上睡著了。當鄭于的電話打來時,外面已是艷陽高照。在這樣的季節(jié)里,這種陽光總能帶給人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舒暢,就像棉被被曬得暖烘烘而且膨松不帶溼氣一般。
「笠均又跑去小麥家了,說是要道歉。我抓不住他。」鄭于沒等伊格爾發(fā)脾氣,一口氣將事情交代清楚,包括他自己的難處。
「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伊格爾用力地將手機摔在副駕駛座上。
趕到小麥家時,王笠均還在門外按著電鈴,不知道小麥是不在家,還是不想開門。但不管是哪一種情形,都不能阻擋伊格爾想發(fā)洩的心情。
看到伊格爾時,王笠均還以為救星來了。他毫無防備地張開雙手,想要拉伊格爾來幫忙勸解小麥,不料伊格爾見面就是一腳,踹得他踉蹌倒在門邊。
「你還有臉來?」伊格爾不由分說地猛踢著王笠均壯碩的身體。
王笠均被踢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抱著頭并蜷縮著身體,任由伊格爾一腳接著一腳地踹在自己身上。他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他大概能猜出伊格爾這么生氣的原因,畢竟是他對小麥做了那樣的事情。
儘管,事情的起因是因為小麥拿他和伊格爾比較,才讓他妒火攻心。但終究他們還是好哥兒們,再說,如果不是伊格爾的幫忙,他絕對沒辦法得到小麥這個對他來說像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般的女朋友。所以,他始終認為那只是小麥自己單方面的想法,和伊格爾并沒有關(guān)係。
「伊格爾。你不要再踢了。」鄭于一上樓就看到狼狽不堪的王笠均,和怒氣沖天的伊格爾。他連忙拉開伊格爾,但盛怒之下的伊格爾掙脫了鄭于的手,對著才剛站起身的王笠均又是一腳。
她那猛烈的一腳,將王笠均整個人踢到了樓梯間的轉(zhuǎn)角處。重物墜地的聲音在狹小的樓梯間里回盪不已,這陣騷動也引起了人在屋內(nèi)的小麥的注意,她打開門看到的是伊格爾跟著跳下樓梯,抓起王笠均,朝他的臉面又是一拳。
看到伊格爾為了她教訓著王笠均,她的心情是甜蜜的,但一想起昨晚伊格爾棄她而去,她的心情馬上像飄來一朵烏云般,掀起一陣雷鳴閃電。
「你在做什么?不要再打他了。」小麥站在樓梯口大喝一聲。
伊格爾的拳頭停在半空中,她背對著小麥沒有回頭,只是默默地松開手。
感覺到喉頭的衣領(lǐng)被松開的王笠均,撲倒在樓梯的臺階上,語帶哽咽地說,「小麥,你原諒我了嗎?」
居高臨下的小麥冷眼看著王笠均,不發(fā)一語。
「喂。你太過份了吧?再怎么說,你也不能對伊格爾發(fā)脾氣,做錯事的人又不是她。」站在小麥身后的鄭于沒有想到小麥竟然會喝斥伊格爾。
「她打我的男朋友,難道我不能阻止嗎?」小麥將視線從匐匍在臺階上的王笠均,移到了仍然背對著她的伊格爾身上,為了她不肯正眼看自己而感到憤怒。
「所以,現(xiàn)在是我枉做小人囉?真是抱歉。」伊格爾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小麥一眼,她低著頭順著樓梯往下走。
經(jīng)過小麥身邊時,鄭于不屑地哼了一聲,追著伊格爾下樓去了。
在門口的地方,鄭于追上了伊格爾,「剛才為什么不罵罵她?你明明是為了她出氣,她怎么可以反過來罵你?」
轉(zhuǎn)過身之后,伊格爾勉強地擠出一個明顯的苦笑,她雙手拍著鄭于的肩膀,「算了。人家情人之間的事,輪不到我們旁人插手。隨便她吧。只要她高興就好。」
不懂伊格爾為什么要這樣對小麥百般容忍,但鄭于知道,伊格爾做事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當下他也不再多說什么,勾著伊格爾的脖子說,「我們?nèi)フ倚ち兀驇讏龈穸酚螒颍貌缓茫俊?
帶著苦澀的笑容,伊格爾知道這是鄭于非正面的安慰,她點了點頭,隨著鄭于的腳步前行。
打完幾場體感格斗之后,伊格爾和胡肖霖兩人都滿頭大汗,最悠間的就是從一開始就捧著漫畫,窩在沙發(fā)里的鄭于。
看到兩人關(guān)掉電視,鄭于放下漫畫,替他們倒好兩杯可樂,等著兩人坐下。伊格爾才剛坐定,就瞄到鄭于正對著她擠眉弄眼,她這才想起應該要和胡肖霖談談王笠均的事。
「聽說你最近見過東城的人?」伊格爾緩緩地說,「我記得我們以前曾經(jīng)約定過,不跟那群人混在一起的。」
「沒錯。不去沾染任何一派的地下勢力,曾經(jīng)是我們的原則。」胡肖霖點頭說。
「曾經(jīng)?所以,現(xiàn)在你打算推翻我們以前共同的決定?」伊格爾又問。
「這是情勢所逼,對方人多勢眾,不是光靠我們幾個就能解決的。」胡肖霖回避著伊格爾的目光。
「還要解決什么?那天是笠均先去挑釁對方,之后他們也沒再來找我們麻煩,我看不出來還有什么問題。」伊格爾不解。
胡肖霖別過頭去,「難道志凱的腿就這樣算了?難道你現(xiàn)在發(fā)達了,就忘了兄弟?即使笠均有錯,我們也該挺他到底。」
伊格爾被問得啞口無言。這確實是個強而有力的理由,只是這樣冤冤相報下去,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