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子弄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不叫為難吧?伊格爾是我的女兒,確認她能得到幸福有錯嗎?」艾琳的語氣仍兀自嚴肅著,「伊格爾那傢伙,喜歡一樣東西就會一頭栽進去,腦袋小得像螞蟻一樣,完全不懂得考量現實狀況。我這個做媽的,總要幫她瞻前顧后的吧?」
「這就是天下父母心嗎?」姜成瑄收起笑容。
「如果是一般的天下父母心,或許她們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我還給她們兩條路走,算很寬宏大量了。」艾琳說完便逕直將電話掛斷了。
姜成瑄對這種被掛電話的情形早已習以為常,她毫不在乎地將手機放回口袋里。
是啊。如果是一般的父母,伊格爾和托比早就被棒打鴛鴦了。姜成瑄對這兩個小朋友寄予既同情又慶幸的復雜心情。
伊格爾從病房落荒而逃之后,并沒有馬上離開醫院,而是搭著電梯到另一個樓層。她站在一間病房外躊躇不前。
「站衛兵啊?」王笠均遠遠的就看到伊格爾站在房門前,故意躡手躡腳地走到她身邊才出聲。
「干。你嚇我一跳。」伊格爾回頭看到是王笠均,生氣地朝他肩膀揍了一拳。
「為什么不進去?」王笠均伸手要打開門,卻被伊格爾拉住。
「胡肖霖那傢伙說我來一次就要扁我一次。」伊格爾露出為難的表情。
「為什么?」王笠均不解。
伊格爾看著王笠均一無所知的表情,嘆了口氣。如果她是神經大條,那王笠均就是神經斷光光了。她拉著王笠均往樓梯間走去,「你不知道就算了。志凱的傷怎么樣了?」
「醫生說大概再住院一個月就可以回家了,只是要定期回來做復健。」王笠均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把玩著。
「他傷在哪里?」伊格爾突然覺得自己身為死黨卻很失格。
「你連他受了什么傷都不知道?」王笠均不可思議地看著伊格爾。
「鄭于不肯說清楚,我也不敢去找其他人問啊。每次看到你,你都來去匆匆的。」伊格爾從王笠均手上搶來打火機,靈活地用單手不停重覆著打開、點火、關上的動作。
「來去匆匆的人是你好嗎?」王笠均想起上次在溫泉小鎮找到她的事,「志凱最嚴重的傷是在左腳的骨折。」
看到伊格爾停下動作,眉頭深鎖,王笠均連忙補充道,「你不要擔心。他是讀書人嘛。至少他的雙手都是好的,能寫字能翻書,對他來說就夠用了。」
聽著王笠均那笨拙的安慰,伊格爾露出淡淡的笑容,「你先去幫我看看里面有沒有人,我想和志凱說幾句話。」
「沒問題。」王笠均站起身拉開樓梯間的安全門,頓了一下又轉過身,「伊格爾,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么事?」伊格爾抬起頭。
「我已經跟小麥告白好幾次,可是,每次都被她打槍。你能不能幫我說幾句好話?」王笠均以前每次都是拿伊格爾當交換條件,才得以和小麥一同出去幾次。可是,同樣的招式用久了,慢慢的就失效。最近則是完全失靈,小麥不再答應他的邀約,讓他很苦惱。
伊格爾仰著頭,看著身材高大魁悟的王笠均,靦腆的笑容讓他多了幾分青澀的男孩模樣。「我不知道我說的話有沒有用。不過,我會試試看的。」
王笠均對她開朗地笑了下,便關上了安全門。不一會兒,他回來說里面沒人,讓她放心的去。他和伊格爾一起走到病房外,只是再三叮嚀不要忘了他拜託的事,婆媽了一陣子之后就走了。
伊格爾推開房門,看到原本就偏瘦的秦志凱似乎又更瘦了,蒼白的臉龐比腿上的繃帶還白。
「那天我應該留下來和你們一起奮戰的。」伊格爾站在床邊,聲音有些哽咽。
「你是白癡嗎?我拼老命就是為了讓你趕快閃人,你要是留下來,那我不是白費力氣了?」秦志凱佯怒地回答。
那張看起來像生氣,卻又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表情,讓伊格爾噗嗤一笑。「你不要再裝了,你這張白面書生臉,再怎么憋,也不會變成黑臉張飛的。」
「喂。說真的啦。你不要再自責了,出來混總有一天要還的。以前我們又不是沒受過傷,你也幫我擋過好幾棍。你這次只不過是臨陣脫逃,大家死黨那么多年,不會怪你的啦。」秦志凱半安慰半調侃地說,讓伊格爾哭笑不得。
伊格爾又再問了秦志凱那天的情況,但那天實在太混亂,就連秦志凱本人都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腿是怎么被打斷的。他甚至連托比的背上挨了一棍都不知道,由此可知那天真是一場混戰。
「伊格爾,如果可以的話,多注意一下笠均。前幾天聽到他講電話說了一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擔心他為了報復,又沾上另一票人。」秦志凱以他敏銳的邏輯推理能力,經常能從小地方就看出一些端倪。但這件事,他沒辦法對其他人說,說了之后,說不定原本只有王笠均涉入,最后卻變成大家又一起跳了下去。
所以,伊格爾一出現,讓他覺得事情有了一絲希望。伊格爾再怎么衝動,她至少還是個女的,比起其他人,總能多些理性。
「找個時間去和鄭于單獨聊聊。因為他每次都和肖霖一起來,我找不到機會說。」秦志凱一臉擔憂地說。
「好。這件事我會注意的。」伊格爾點點頭說。
「還有。不管發生什么事,讓鄭于出面去解決,你不要自己去。現在的你,已經不適合再和這種事情牽扯不清了。」秦志凱注視著伊格爾,「如果不是沒辦法,我是不會跟你說這件事的。」
「我有種被你們排斥的感覺。」伊格爾抿著嘴說。
「那是錯覺。」秦志凱望著天花板,假裝無辜地說。
「不要敷衍我。」伊格爾跳著腳抗議道。
「沒有敷衍。我們還是把你當兄弟的。但兄弟有飛黃騰達的機會,我們怎么能破壞呢?」秦志凱對她眨了眨眼睛,一派輕松地回答,接著又語帶威脅地說,「好了。肖霖應該快來了,你快點閃人吧。聽說他揚言見你一次就要扁一次的。」
「可惡。總有一天,我會讓他知道誰才是老大的。」伊格爾嘴上說著狠話,臉上依然帶著笑容,「出院后打電話給我,我會帶豬腳麵線給你去霉運的。」
「不如順便幫我準備火爐在門口好了。」秦志凱揶揄地說。
「你是出院,不是出獄。用不著那么多規矩的。」伊格爾欲走還留地站在門口轉身說。
「別哈啦了。你快閃吧。我可不想你被打到住院,那我就沒豬腳麵線吃了。」秦志凱佯作不耐煩地揮手讓她儘快離開。
伊格爾笑了笑,轉身關上房門。她站在病房前,一再地緬懷著與死黨重聚的時光,過了好一會兒才邁著腳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