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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麥?」伊格爾抬頭看到小麥驚訝的眼神,她也不明白小麥是怎么認出她來的。
小麥興奮地坐到伊格爾身旁,親暱地挽著伊格爾的手臂,卻被伊格爾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出來。她不以為意地說,「我就知道,你留長頭發(fā)再穿上裙子,一定很漂亮。沒想到,看到時,比我想像的還好看。」
聽著小麥恭維的話,托比的心里泛起一陣酸意。這個女孩每次出現(xiàn),都讓她的心情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
那得要對伊格爾投注了多大的心意,才能在這樣的裝扮之下,一眼就認出伊格爾呢?
想到這里,托比又覺得,伊格爾遇上這樣的女孩,應該算是她的幸運吧?能有一個這么重視她的人。
原本她已經決定要坦然地接受伊格爾的這個學妹,但聽著聽著,又開始皺起眉頭。這兩個人怎么好像開始打情罵俏了?
她拉起伊格爾,轉身對小麥說,「不好意思,我們要去吃飯了。再見。」
小麥伸出手,本想說一起去的。但在感覺到托比的眼神后,她把話吞了回去。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挫敗,老是敗在托比的目光之下,覺得自己真沒用。
她們找了家餐廳坐下,托比直到餐點上來了,仍然不發(fā)一語。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伊格爾細心地幫托比在麵包上抹上起士奶油,放到她面前的麵包盤。
托比默默地搖了搖頭。
「說吧。有什么煩惱,說出來姐姐幫你解決。」伊格爾穿上了裙子,免不了也變得溫柔。要不,換作是以前,她只會說林北而不會說姐姐。
「你是姐姐嗎?」托比一開口就給伊格爾致命的一擊。
伊格爾被打擊得啞口無言。好不容易閉上嘴巴,她低著頭繼續(xù)抹奶油。不開口就不會有事了吧?
看著伊格爾吃憋的表情,托比心情又恢復了愉快。「你穿這樣,是真的很像姐姐。你看到尤恩的表情嗎?她嘴巴都快闔不攏,差點就流出口水了。」
「她要是敢愛上我,我就閹了她。」伊格爾夸張地咬牙切齒,拿著奶油刀比劃著。
「呃……。」明顯對于這么粗俗的話有些適應不良,但托比還是弱弱地回了句,「你要閹了她,這會有點難度。先天上的困難。」
伊格爾低垂著眼簾,抿著嘴笑了起來。
看著伊格爾優(yōu)雅得像貴族般的笑容,托比一口咬在麵包上,遲遲無法回過神來咀嚼。
「如果麵包太硬,可以浸到湯里泡軟。不要含在嘴邊。」伊格爾用食指敲了敲托比前面的湯盤。
「沒……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托比咬下一口麵包,往后縮了下。
「你今天怎么傻呼呼的?」伊格爾放下湯匙,拿起麵包捏下一口大小,放進嘴里。
托比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哪有?我……我只是在想,要買什么樣的高跟鞋給你穿,好搭這一身的衣服。」
出門前,托比找不到適合的高跟鞋,所以,只讓伊格爾穿上羅馬涼鞋。雖然,那雙涼鞋深棕色的皮革纏繞著伊格爾那細緻的腳踝,襯得她的皮膚更白皙,也顯得更性感。但她還是想讓衣著更有整體性。
「不要了吧?我都這么高了,不需要再穿高跟鞋了。」伊格爾苦著臉說。
「這跟你高矮沒關係,是為了美觀。」托比一想到伊格爾穿高跟鞋的畫面,又興奮莫名,有種惡作劇式的快樂。
伊格爾撅著嘴說,「不要高跟的行不行啊?」
「不行。你今天是我的,所有的事情都要聽我的。」托比任性地說。
聽到托比說自己是她的,讓伊格爾的心頭一甜,莫名其妙地就答應了。
不過,幸運的是,托比從天亮逛到天黑,都沒找到喜歡的鞋子。于是,伊格爾總算逃過了一劫。但當了一整天的淑女,依然讓她累得骨頭都快散了。
當伊格爾拖著疲累的一身回到房間時,才一打開燈,迎面而來的是一陣陣的閃光。嚇得她差點大叫,「狗仔殺進家里來了。」
等她定睛一看,原來是尤恩正拿著相機狂拍時,她一臉不耐煩,雙手抱胸地說,「你在玩什么?」
「哼!你們兩個今天私奔了。我要拍下你的照片,放到官網上面去,讓所有的粉絲看到你的這一面。」尤恩從鼻孔出氣地說著。
「你敢?」伊格爾顧不得自己穿著裙子,便撲上尤恩的身體,要把相機搶過來。
正當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時,背后又有另一道閃光。
「噢。走光了。」托比拿著數(shù)位相機,正看著剛拍下的照片。嘴巴還圈成了o字型,有驚訝的表情,卻沒有驚訝的感覺。看完之后,卻像變臉一般,一臉淡漠地放下相機,走出門外。
伊格爾撇下尤恩,爬著追出門外,哀求似地喊著,「喂。托比,刪掉它啦。」
「我才不要,這是你的把柄。哪天你欺負我的話,我就把它公布在網路上。」托比的頭探出門外,做了個鬼臉之后,便關上了門。
而尤恩這時一副酒足飯飽的神情,大搖大擺地從伊格爾身旁走過去,擦肩而過時,還不忘冷冷地說,「雖然,沒有走光照,不過也夠我用上好一陣子了。」
伊格爾的眉尾抖了幾下,看著伊格爾的背影。如果此刻給尤恩一根牙籤咬在嘴邊,可能會更傳神。
「哎喲。你們都是壞人啦。」伊格爾抱著頭蹲在地上大喊。
在非宣傳期,juliet一般會分成兩組,分頭去上節(jié)目。通常會稱呼她們?yōu)槟觊L組與年幼組,伊格爾、托比和尤恩,正是所謂的年幼組。因為她們比較活潑,有很多外景節(jié)目喜歡發(fā)她們通告。
看到要到游樂園出外景時,托比還一臉的興奮。但在看到那座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的船型物體時,托比的臉就像被急凍了似地,再也笑不出來了。
直到坐上那名為恐怖奇航海盜船的游樂設施時,伊格爾才察覺到托比的異樣。尤恩因為去拍另一邊的游戲,這里就只剩下她們兩個。
「你沒事吧?」伊格爾擔心地問。
托比僵硬地點了點頭。為了維護形象,她堅持著做出不在乎的表情。再怎么樣,都不能在鏡頭前失了態(tài),這是進公司時,上第一堂課就受到的教育。
但當她們的頭頂朝著地面的時候,她忍不住伸手握著伊格爾的手。第一次,她感覺到伊格爾有了回握的力量。她轉頭看著伊格爾,只見她對她微微地笑了一下。
她們都知道,鏡頭會拍攝臉部的特寫,所以,她們并沒有做出明顯的表情。但她們彼此都知道,對方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情。那是一種盡在不言中的默契。
而拍攝完畢,跑過來和她們會合的尤恩,在底下的監(jiān)視器看到了這一幕。她心領神會地莞爾一笑。沒想到,伊格爾那毛病竟然是在這樣的狀況下治好的。難道腎上腺素真的是好物?
只是,她們握在一起的手,什么時候才要放開呢?再這樣握下去,會出事的。尤恩旋即又皺起眉頭,她覺得心底好像慢慢開始竄出小火苗。
當兩人手牽著手,就像外出郊游的小學生一樣,走到尤恩面前時,看到尤恩的五官已經皺得像小籠包似的。
「你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伊格爾手撐著膝蓋,彎下腰低頭看著尤恩。
「你們兩個還要牽多久?」尤恩撅著嘴,瞪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我啊?」
尤恩很生氣。因為那兩個人一臉沉浸在自己的新天地里的表情,讓她看了覺得很刺眼。明明以前都是三個人在一起的,最近,她一直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那種被冷落的感覺,非常不好。
伊格爾笑著捏著尤恩的臉頰說,「你現(xiàn)在是在吃誰的醋呢?」
「你們兩個都有份。」尤恩生氣地走到兩人中間,硬生生地分開她們兩個人的手,一手牽著一個,撒嬌地說,「以后你們要牽手,要有我在中間才可以。不準你們兩個撇下我。」
伊格爾和托比隔著尤恩相視一笑,很有默契地同時往一旁走去。尤恩被拉成了大字型,哇哇叫著,「你們兩個,到底要往哪一邊啦?不要一人走一邊啊。」
兩人聽到尤恩大叫著,最后還是不忍心,又走回來。可是,兩個人都靠得太近,幾乎把尤恩擠成了夾心。尤恩又開始大喊,「你們兩個是在整我嗎?不要靠我這么近啦。」
伊格爾側著頭看尤恩,意外地在她眼角看到一滴水珠。「咦?你哭了?」
這下子,連托比也緊張了,連忙抱著尤恩說,「你不要哭,我們跟你玩的。」
尤恩的雙手環(huán)著托比的腰,臉頰貼在托比的胸口上,嘴角微微上揚著。她的表情被蹲在地上的伊格爾一覽無遺。
伊格爾咳了一聲,從后面拉起尤恩的領子,將她從托比身上剝下來,「你裝哭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啊?」
托比一聽,果然在尤恩臉上看到笑意,她咬著牙,敲了尤恩的頭,「你居然敢騙我?」
「我們去吃冰淇淋吧。」伊格爾牽起托比的手,「不要理這個放羊的小孩。」
托比笑笑隨著伊格爾走向旁邊的冰淇淋攤子,「嗯。」
尤恩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這次,她是真的紅了眼眶。一個人蹲在一旁,抱著膝蓋,把頭埋在兩膝之間。
「托比,這傢伙真的哭了,怎么辦?」伊格爾買完冰淇淋回來,蹲在尤恩的右邊說。
「那真是糟糕了。」托比一邊對伊格爾使著眼色,一邊說,「聽說等一下還有一段要拍。」
「等一下,如果拍出一隻紅眼白兔,那怎么辦啊?」伊格爾順著托比的話說。尤恩很在乎自己在鏡頭前表現(xiàn),換句話說也就是愛面子,所以,她們故意逮著尤恩的死穴不放。
尤恩猛然抬起頭,看著前方,臉頰上還掛著兩行淚,兩隻手胡亂地抹著臉,「什么時候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伊格爾和托比同時噗嗤一笑。尤恩一個挑眉,唰唰地分別給兩人各賞了一記白眼。
「你們耍我?」尤恩橫眉豎目地說。
伊格爾把冰淇淋湊到尤恩嘴邊,「吃冰淇淋吧。哪來的那么多氣可以生啊?還哭了,真是小鬼。」
另一邊的托比抽出面紙,拭去尤恩臉上的淚痕,對伊格爾說,「你不要再逗她了。」
聽到托比為了自己罵了伊格爾,尤恩的心又恢復了平衡,她笑著靠在托比肩上,一口一口地吃著冰淇淋,從舌頭上甜到心里頭去。
看著尤恩得意的表情,伊格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她們從以前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她逗弄得尤恩哇哇大叫,而托比就會出來主持公道。要是她和尤恩一起胡鬧,托比則是站出來,對她們兩個各打五十大板。她們三個就像三角形的三個頂點一樣,永遠都會分出了兩條線,連結到另外兩個人身上。
因為能夠和托比自由自在地牽著手,讓她的心情起了很大的變化,她也能感覺到托比對她的不同。即使尤恩還是一樣愛耍著小性子,可是,她已經能用更輕松的態(tài)度看待了。就像她們一開始聚在一起的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