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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小傷口……。」伊格爾話說到一半,就被尤恩打斷。
「如果你想惹托比難過的話,那你就儘管到外面去晃吧。」尤恩一語決斷,堅定得不容伊格爾再說托辭。
看著重重關上的門,伊格爾不禁苦笑。這種小傷口,明天就結痂了,有需要這么大費周章的嗎?
但是,尤恩的威脅很有效,伊格爾也不想讓托比自責難過。所以,接下來的三天,她真的就乖乖地待在房里。偶爾聽到外面有聲音,她湊到門邊去偷聽。聽到的都是尤恩把要來敲門的人攔下來,還把伊格爾說得像染上天花一樣,堅決不肯讓其它人進到她的房間。就連來送飯的尤恩,都是把托盤放了就走,一刻都不肯多加逗留。
而且,讓伊格爾乖乖就范的另一個原因,是她發現尤恩的顧慮很有道理。第二天起床時,伊格爾因為要洗臉,便對著鏡子呲著牙撕下膠帶,這才看到臉上的傷口非常明顯,一切都要怪她的皮膚比其他人還要白的關係。
在尤恩夸張的說辭,以及堅定的態度之下,還真的沒有人來打擾伊格爾,讓她靜靜地把傷養好。伊格爾哭笑不得地看著窗外的白云,真不知道該說她們隊友之間的信任度十足,還是大家都太天真了。
而伊格爾真正不知道的是,那三天里,尤恩每天都幸福地抱著托比一起睡覺。
當伊格爾的傷口脫了痂之后,也到了她該去學校上課的日子。要去上那該死的重修體育課。
為了這門課,她沒少被同學恥笑過。但她明明是伸張正義,沒想到反被小人誣陷,還遇到個昏庸護短的老師,這一連串的不幸,造就了這場鬧劇。
自己一個人去上重修課很無聊,她便拉了死黨們來當書僮伴讀。其實,主要是因為她不想跟學弟妹一起打球,死黨來了還能陪她打打球。
她照著平常的狀態,低著頭站在籃球場上,等體育老師來點名。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的身旁多了一個人,抬起頭看,看到一個女孩,戴著耳釘,一頭狂亂的頭發,還有夸張的挑染。
「小太妹,你來這里干什么?」伊格爾挑眉說。
「我叫小麥。」小麥不服氣地說。
「喔。對了,你哥哥叫大麥是吧?」伊格爾調侃著。
「很難笑好嗎?」小麥翻了翻白眼,別過頭去不想理伊格爾,但她的身體仍然駐足在原地。
伊格爾還想再揶揄她一番,卻聽到老師開始點名的聲音。原來小太妹的名字叫麥雅倫。
老師點完名之后,便讓他們做鳥獸散,愛打球的去打球,愛散步的去散步,想醉生夢死做白日夢的也隨他去。
伊格爾挑了顆籃球,走向另一邊的球架,她的死黨們早已在那里等著了。但這次,她多了條小尾巴。
「靠。伊格爾,有我們三個書僮不夠,你還帶婢女的?」王笠均看到跟在后面的小麥,從籃球架上跳了下來。
「去。」伊格爾振臂一揮,把籃球扔得遠遠的,讓王笠均撿球去。她轉身看著小麥,上下打量地說,「你真的是我們的學妹?」
「你不知道嗎?」鄭于坐在籃球架下,瞇著眼睛望向兩人。
「我應該要知道嗎?」伊格爾瞟了鄭于一眼,又轉頭對小麥說,「嘖。你這種打扮,會被說是中文系之恥的。」
「我是中文系之恥,那你是什么?」小麥對伊格爾說。
「她是中文系之虎。」秦志凱坐在一旁的階梯上,冷冷地說。
儘管說的人面無表情,但聽的人卻笑成一團,就連伊格爾自己都笑了起來。她跑過去以助跑的力量加速度后,賞了秦志凱一個飛踢,「去你的。還真的給我一針見血地說了出來。」
原本還對伊格爾說她是中文系之恥而耿耿于懷的小麥,看到這一幕,才知道這就是他們這群人說話的風格,便也就釋懷了。
因為伊格爾沒有特別排斥小麥,其他人也無所謂,小麥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和他們打了兩節課的球。可是,除了打球,她和伊格爾卻沒有說太多的話。
下了課之后,鄭于拉著伊格爾,走到教學大樓后面的樹下。
「你怎么跟她混在一起了?」鄭于一臉擔憂地說。
伊格爾知道他指的是小麥,她聳了聳肩,「剛好上同一堂課而已。」
「不只是這樣吧?」鄭于銳利的眼神直視著伊格爾。
「你還記得上次在茶店外面救了一個女的吧?」伊格爾挑眉說。
「那個是她?」鄭于皺著眉頭回憶,當時天色昏暗,他還真沒注意到。
「后來,我跟托比去看電影,又遇到她一次。」伊格爾漫不經心地說。
「以后少和她混在一起,那個女孩很麻煩。」鄭于神色嚴肅地說,「系里流傳,她是個太妹,總是在外面惹事生非,有她在的地方就有麻煩。」
「這個我同意。」伊格爾笑著說。每次見到小麥,真的都看到她身后拖著麻煩在跑。
「不要嬉皮笑臉的,我是認真的。」鄭于抓著伊格爾的衣領說。
伊格爾輕輕撥開鄭于的手,側著頭說,「我知道了。」
鄭于是死黨里面最照顧伊格爾的人,伊格爾也把他當哥哥一樣看待。雖然,她表面上不在乎,但鄭于的話,她是完全地聽進去了。
只是,要說麻煩,難道他們五個以前就不麻煩嗎?伊格爾默默地在心里疑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