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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疏遠了,她卻也一直和對方保持著聯系,她知道魏成晚這種人是決不能交惡的,不然非是得整的你怎么死了的都不知道。
宋青清一顆心砰砰地跳得厲害,給寧茴隱晦地投去了一個不忍的眼神,這寧茴也是慘,從小沒爹沒娘不說,如今嫁了人夫家不喜夫君不愛,前段日子還被發配到郊外莊子里去了,這也就罷了,如今還不知道干了什么惹上魏成晚這一條瘋狗毒蛇……
天吶,這也太慘了。
宋青清越想越覺得寧茴可憐透了,眼里便不由自主地帶上些了情緒,寧茴擦了手準備起身出去,一轉眼正好就和宋青清對上了。
寧茴眨了眨眼睛:“???”
19.第十九章
宋青清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快速地垂下了眼簾,不自在地扣著手心,寧茴很是奇怪地多看了她幾眼,湊到寧湘耳邊輕聲說道:“我出去透透風,你去不去?”
寧湘說了一通話驚覺自己忽視堂姐,點頭道好,和在座的打了個招呼,兩人便相攜著出了房間去。
外頭天已經黑了,三三兩兩的星光閃爍,在畫船燈火的映襯下倒是顯得不大明亮,寧茴雙手抓著木欄桿,風一過來將她在里頭沾惹的喧熱盡數吹散了。
“那邊的船上好熱鬧。”青苗指著前頭不遠的畫船開口道。
那船頭上立了不少人,琴樂簫聲此起彼伏,還能見著衣袂飄飄的舞女,遠看著極是紛華浮囂。
“還請了歌舞坊的人助興呢。”寧湘搖頭,“指不定哪家紈绔呢,你莫往那邊瞧,萬一看見了什么不好的,小心污了眼睛。”
寧茴哦著點頭,楚笏擰著眉往那邊看了看,心下亮堂卻也沒說什么。
寧茴心中惦念著花,笑瞇瞇開口道:“我到處看看。”
寧湘卻是不大想動,她扶著欄桿,“你去,我在這吹會兒風。”
見她如此,寧茴便帶著青丹青苗還有楚笏走了,這船很大,是專門來供人河上游玩的,船上一應所需之物俱全完全可以當住房使。
她四處閑晃著尋找目標,走兩步小梯子剛拐了個彎兒沒想到和宋青清撞了個正著。
宋青清被丫鬟扶著勉強站穩,到嘴訓斥的話看到面前的人是寧茴又給了咽了回去,她臉色幾經變換最終還是平靜下來,“你這是去哪兒?”
“不去哪兒,左右看看。”寧茴答道。
宋青清和寧茴也不算特別熟,但是礙于她兩人往日都心儀裴都,也曾有些交情,再加上當日華陽長公主的壽宴,寧茴給柳芳泗那一巴掌真是打的她通體舒暢。
這樣想著便轉了轉眼珠子路過時低聲給她提了個醒:“看在以前的幾分交情上你可別怪我沒說話提醒,有的人看著清高出塵跟個仙女兒似的,實際上心肝兒可比灶火里的碳還黑呢。”
宋青清說了話也不待她反應就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離開了,寧茴側身看了她一眼,清高出塵?這里頭除了安陵郡主魏成晚還有誰擔得起這四個字?
在原主的記憶里宋青清為人圓滑各處交好,這樣說話倒是頭一遭,
宋青清說話的聲音極低,青丹青苗兩人都未曾聽見,但楚笏習武耳聰目明卻是聽得一清二楚,她猶豫間還是出聲道:“少夫人,她說的在理,上次齊商拿了茉莉花給世子瞧,招了方大夫細查,那枝桿上頭有些不大好的東西,你福大命大才沒叫那玩意兒礙著命。”
城郊刺殺那個不好說,但茉莉花那事兒卻是實實在在的,盡管并沒有什么切實的證據,但依她多年經驗,八|九不離十。
這個安陵郡主是江都郡王的獨女,如今圣上對江都異姓郡王的態度撲朔迷離,其下諸人不敢多有動作,沒有證據,具體該如何行事想來世子還得暫且觀望一番。
寧茴聽楚笏這一說心里竟是出奇的平靜。
小說大體都是以主角的視線走的,像他們這種配角,很多時候都是一筆帶過的,只有在對上主角的時候才會叫人多費筆墨。
寧茴不知道想起什么,心中一跳,“青青草原,我有一個很不好的想法。”
青青草原:“什么?”
寧茴答道:“這個安陵郡主很有可能和我一樣不是原裝貨。”
青青草原:“……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寧茴:“你沒聽楚笏說嗎,茉莉花上頭的玩意兒可是要命的。”然而原主確實沒命了,反叫她一個外來戶頂了包。
小說里原主可沒死翹翹,身為惡毒嫂子她可是夠得上三線女配的,她起先就懷疑這個莫名其妙給她冷眼的安陵郡主,后來吳太醫沒在茉莉花上查出什么,她也就暫時放下了,聽宋青清和楚笏這么相繼一說,就啥啥都不對勁兒了啊。
青青草原看的小說還是挺多的,它會意地啊了一聲,“你覺得她也是穿越的?說不定是重生的呢?來找你們一家子報仇雪恨的。”原劇情里裴郅可是親手砍了她爹抄了她家的=.=
寧茴:“青青草原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突然更有危機感了。”
她死了不要緊,但死一定要死的有價值,在死之前她是一定要攢齊一百萬綠化值打開通道的。
寧茴走了兩步驚覺自己居然一直在想‘死’這個字,她跟青青草原說道:“我怎么能這么想呢?真是太不應該了。”
青青草原有些憂愁地揪著自己的耳朵,“是啊,再怎么蠢再怎么傻也要努力搶救自己的啊。”
寧茴:“……”一點兒也不想和這只熊貓說話。
“找到了!”
寧茴一邊說話一邊在船里瞎晃,很快就在一個小間兒里看到了擺置在小桌上的花,紅艷明麗,如同一只紅色的飛雀從綠葉間穿梭而過。
她一直盯著花瞧,青丹也發現這些日子她尤愛些花花草草,于是開口問道:“少夫人是喜歡這花?”
寧茴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手,回道:“是啊,你去找了管船的人問問能不能賣給我們。”
青丹很快就領命找人去了,青苗拎著帕子扇了扇風,笑道:“少夫人以往雖然喜歡那些花兒卻也沒這么熱衷過,如今是恨不得日日摟著花花草草一起睡覺了。”
寧茴根本沒聽清楚青苗說了些什么,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十萬,她坐在長凳上睜大著眼睛,生怕自己眨了眨眼這十萬就溜的不見影兒了。青苗瞧她那樣便是忍不住發笑,楚笏也有些忍俊不禁,一向繃著的臉稍稍松緩,這少夫人對這些花草真是魔怔了。
青丹約莫半炷香就回來了,她打門外進來,“管船的人說這花不值什么錢,少夫人若是喜歡直接拿走便是。”
寧茴聞言笑彎了眼,伸手就要把面前的這盆兒花端起來,青丹青苗一致上前把她拉了回來,“哪里能要你動手的,奴婢一會兒叫人送回府上去就是。”
“那我們現在便回去好了,左右這上頭也沒什么好玩兒的。”湊在一起聽戲聽曲兒,關系好的你說胭脂水粉我說綾羅綢緞,關系不好的你明嘲暗諷我陰陽怪氣,還不如窩在床上睡一覺來的實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