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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他啊?」夏寧內心一百個不愿意。
李然聽出她在抗拒,「不要緊張,你就說是我朋友。」
「關鍵我也不會聊天,萬一把天聊死了,多尷尬。」
「不會的,他蠻健談的,先不跟你說了,我得往前走走。」
電話「嘟嘟嘟」掛了,夏寧內心萬馬奔騰,真想拿著包就走.....不行不行,李然都約好了,如果她放鴿子,不太好。
夏寧說不清是焦急還是緊張,反正是如坐針氈,喝完如姐調制的特品,一轉頭,看到吧臺有個跟照片里穿著一模一樣的男人。
黑色襯衣,袖口卷到手肘,一只皮鞋蹬在高腳凳腳杠上,身形高瘦,腕部露出銀色的男士手錶,外觀氣質非常好。
原來已經到了。
夏寧鼓足勇氣,深呼吸,故作自然走到吧臺坐下,低著頭說:「你好,我是李然的朋友,我叫夏寧。」
吧臺燈芒是淡綠色,夏寧感覺到男人已經轉頭,但遲遲聽不到他說話。于是接著說:「呵呵,李然他堵在路上,要等一會才到。」
還是不說話,這也太高冷了,剛從冰箱里出來嗎?夏寧內心咆哮。
....息怒息怒,畢竟是李然朋友,要冷靜,「呵呵,你喝點什么?」
夏寧視線一晃,看到他握著雞尾酒杯的手,跟竹節似的,修長又漂亮,感覺沒干過什么粗活。看不出來,李然還有這樣優質朋友。
夏寧有興趣往上看了。結果一張熟悉的臉,讓她對男人如夢似幻的濾鏡,「嘭喀嚓」碎裂成渣。
「季竟遙,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來喝酒,有問題嗎?」
「哦」,夏寧恨不得捶死自己,什么眼神啊,連他都認不出來。
不過季竟遙變化還真不小,從前是青春小奶狗,陽光開朗。現在屬于冷峻型商業人士,貴氣又儒雅。穿著黑色襯衣,領帶扯開,鎖骨半露不露。
如果她是富婆,肯定用錢砸死他。
不過她尚保持一絲清醒,這可是大債主,所以走為上策,「那你慢慢喝,我就不打擾你了。」
「你不是等朋友嗎?」
「他堵車,還得等一會。」
「男的女的。」
「男的」
「干什么的?」季竟遙喝了一大口,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誘惑且性感。
夏寧皺眉,怎么隱隱覺得這人不太高興,一臉頹廢。又一想,畢竟是總嘛,憂愁跟她這種平凡老百姓不一樣。
正想著,一個穿著黑襯衣的男人走進酒吧,徑直坐在夏寧旁邊,這就是李然介紹的男性朋友——姓鐘。
不比不知道,夏寧左右一看,李然介紹的這位完全被季竟遙碾壓,不管是從氣質還是體態,長相就更不用比了。
這個姓鐘的單看也沒有那么差,只要不遇上季竟遙這種對手。
夏寧伸出友好之手,「你好,我是李然的朋友,我叫...」
「你是在搞特務接頭嗎?見到誰都說一句。」
這話當然是季竟遙說的。
夏寧真是冤枉,最多說她第一次搞錯了,特務接頭真是太抬舉她了。
鐘先生朝夏寧樂呵一笑,「你就是夏寧吧?」
「我是,李然他堵車暫時來不了,真不好意思。」
鐘先生上下打量夏寧,然后瞳仁里活躍起興奮過頭的顏色,「沒關系,我也遲到了,應該我跟你道歉才對。」
「不用,反正我也沒事。」
「沒想到夏小姐這么漂亮,想喝什么,我請。」
季竟遙視線淡淡掃過殷勤獻媚的男人,本就不好的心情愈發煩悶,一把將男人給夏寧的酒推開,「夏寧,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但這個人,你離他遠一點,或者讓他離你遠一點。」
鐘先生感覺出季竟遙的敵意,故作大方問道:「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季竟遙沒搭理,繼續喝高濃度烈酒。
鐘先生覺得沒面子,咳嗽兩聲,又跟夏寧說起話。
或許是覺得夏寧性格好,聊天總是露著笑臉,姓鐘的就過分起來,竟想把手往夏寧肩膀上搭。
季竟遙看著他蠢蠢欲動的手,揮手掃開,「夏寧,我見不了臟東西,趕緊讓他滾。」
「這位先生未免說話太難聽了,你說誰是臟東西?」
季竟遙毫不示弱,「說你」
「你....」鐘先生指著他鼻梁,怒氣上涌。夏寧夾在中間趕緊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
說完,夏寧也沒臉待下去,拉著季竟遙就走。
幾秒后,季竟遙手拿著黑色西裝外套,襯衣微皺,上梳的頭發耷拉幾根在額角,站在川流不息的馬路邊抽煙。薄唇一吸一吐,拽里拽氣。
「我真是都快不認識你了。」夏寧一不小心說了心里話。
季竟遙掃她一眼,繼續吞云吐霧。
「你的車停在哪里?」
季竟遙看過去,「我喝成這樣,你讓我開車?」
「....」她不就是問問嘛,又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