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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究竟有多漫長
我竟然無言以答
車里一度非常安靜, 兩人各自并不說話,但臉上的神情非常耐人尋味。
阮姝扭著臉沒有去看宋清泚,卻忘了自己耳朵容易紅的老毛病。她知道他們現在的關系曖昧非常, 可沒有人能夠告訴她,往前一步是否就是永遠。
她正愣神著, 宋清泚忽然開了口,“你不用太擔心謝瑤碧, 我會解決的。”他微皺著眉頭,嗓音自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能力。
“我有說我是在擔心什么嗎?”阮姝反問道。
“最近網上的消息很雜, 謝瑤碧大概是聽到了一些風聲。”宋清泚神色依舊無恙,“也不會出什么大事兒。”
阮姝聽完側頭睨了他一眼,“你好像越來越像蘇晉北了,平常沒事就看八卦新聞嗎?”
宋清泚勾著嘴角嘆道:“可能是我太閑了吧。”
這話當然不可信, 但阮姝聽了仍是很受用, 她忍不住對著窗戶笑了出來。
窗外已被夜色籠罩,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在各個角落, 如致命的罌粟一般令人向往。
車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阮姝看著外頭那幢別致的小樓和熟悉的花叢,自然地回想到了先前在這里經歷過的事情。
“我們上次來過……”她篤定的語氣里透著些許惆悵。其實只是在這里和他看了場電影,盡管那天的她并沒有任何形象可言。
“但這次, 不一樣。”車門被從外面打開,宋清泚的身影輕易占據了阮姝所有的視線。他向她伸了手,清俊的臉龐很受月光眷顧。
阮姝微微低頭,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手擱到了他手心里, “我要提醒你一下,作為一個見過一些世面的女演員,希望你的不一樣不會令人失望。”
“一定。”宋清泚點點頭繼續賣關子,牽著阮姝一路走到了屋內。
和上次不同,他沒有在大廳的影院里多做停留,直接從拐角的雕花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是很開放式的設計,從入口處就可看清整層樓的全貌。墻壁兩邊是整排的架子,上面擺放著cd和黑膠唱片,其細致程度與圖書館無二。而最靠里的地方擱置著的,是一整套的錄音設備。
阮姝不由偏頭去看宋清泚,“你是想說其實你還是個音樂人?”
“你就只想到這個?”宋清泚倏地笑了,目光卻從未從她身上離開。那雙惑人的丹鳳眼里流淌著的風情,像是夏夜里最耀眼的星辰。
“我覺得我們對你有點誤解……”阮姝搖了搖頭,仍是不愿說出自己真正的猜測。她低垂著眉眼,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或許是林溪午錯了,鐘離文并不是鐘不遇。真正的鐘不遇,一直在她身邊。
“那你先聽聽這個。”宋清泚伸手揉了揉阮姝的頭發,轉而邁開腳步走進了錄音室。
阮姝看著宋清泚的背影,愈發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眼前的錄音間似乎帶著某種魔力一般,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好幾步。她知道,這一點并不難猜,但她直到此刻也不想肯定這個事實。
她站在入口處,耳邊忽然聽到了端正的公子音,聲音頗具儀態,又如清風明月。
是她熟悉的對白,《九歌》男主角李勖初遇女三號顧伶時的臺詞。
阮姝聽得有些晃神,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李勖的聲音已經漸漸弱了下來。她便去看宋清泚,卻未料到他一直注視著自己。
“你這樣隨便自爆,不怕我說出去嗎?”阮姝頓時被羞得偏了頭,沒敢再去看宋清泚的臉。
“我是不怕,但是鐘離他可能會有點不開心。”宋清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你為什么想告訴我?”話說出口的時候,阮姝不可避免地有些心慌。他們都是聰明人,卻一直在揣著明白裝糊涂。倘若有人戳破這堵墻,那這事也就板上釘釘了。
阮姝一直想等自己站在足夠的高度,再去與他并肩。可對方是宋清泚啊,她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嗎。
“不展示點特殊技能,到時候你和別人跑了,我怎么辦?”宋清泚故作泄氣地說道。
知道他說的是方遇,阮姝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你也會有這么沒自信的時候?”
“嗯,特別沒自信。”宋清泚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你過幾天就要飛南都拍戲了,要不要先給我點信心?”
阮姝毫不客氣地搖了搖頭,“我怕你太膨脹。”
“我聽說《九歌》定在了三月初上映。”宋清泚沒再糾結這個問題,順手還把自己的聲音都關閉了,“其實這樣也好,觀眾們能先看到《雙生子》問世。”
“《雙生子》快要首映了,到時候一起去?”阮姝的心忽然瑟縮了一下,抓住時機說道。
“這回不怕我膨脹了?”宋清泚若有所思地抬頭望向了阮姝。
他的目光總是那樣專注,阮姝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點了點頭,末了又補刀道:“反正你都已經看過一次了。”
“……”宋清泚覺得自己開心不起來了,他無奈地搖頭道:“所以你今天很失望嗎?”
這是在說他們先前提到的話。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太有自信了。”阮姝笑著懟了宋清泚一句。
“好吧,那看來我已經完成了使命。”說完宋清泚站起了身來,頗具閑情地帶著阮姝在二樓轉悠著。
二樓空間很大,開放式的設計使它的格局顯得尤其地開闊。阮姝一邊擺弄唱片機,一邊說道:“我還以為你今天是要來和我聊聊謝瑤碧呢,沒想到……”
她沒把話說完,但宋清泚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你真的想和我聊她?”宋清泚拿過阮姝手里的黑膠唱片,不緊不緩地替她放了進去。
阮姝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畢竟你們認識那么久了,有沒有什么八卦可以分享?”她知道宋清泚對謝瑤碧無感,可依然對此感到好奇。
“你對她的了解可比我多得多。”宋清泚伸手敲了敲阮姝的頭,“不過她這回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