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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想到了同一個人的緣故,之后誰都沒有再開口。一直到出電梯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宋清泚和馬藺。
阮姝眼睛一亮, “不是說明天見嗎?”
他背著光的面容依舊清俊雋永,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朝他走去,也走近了她的救贖。
“順路就來了。”宋清泚定定看著她,不動聲色地勾起了唇來。
馬藺在旁邊笑得樂呵,“隔著大半個區呢,這也能叫順路?”他聲音其實并不大,但四個人站得很近,這話自然清晰得落到了每個人的耳里。
“都談完了?我送你回去。”宋清泚一點也沒有被戳穿的尷尬,他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著,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看來我可以提前下班了。”蘇晉北挑了挑眉,和他們打了個招呼之后就先行離去。
宋清泚極為冷淡地瞥了馬藺一眼,示意他跟上去。
“咳。蘇老板等等,我有點事要跟你商量。”馬藺瞬間屈服在了宋清泚冰刀一般的眼神之下,連忙跟上了前面的蘇晉北。
阮姝淡笑著看著這二人走遠,回頭的時候發現宋清泚的視線依然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以走了嗎,宋先生?”
“嗯。”宋清泚應了一聲,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怎么辦?我好像請不起你這么貴的司機。”阮姝故意嘆了口氣。
宋清泚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所以你要珍惜有我給你鞍前馬后的日子。”
“那以后呢?”她問他。
“以后……”宋清泚拉長了尾音,冷不防地拉著她的手舉到唇邊,“只會更好。”
心像是被羽毛拂過,柔軟得一塌糊涂。夜晚明明才剛剛過半,阮姝卻恨不得它早點結束,只為了能早點見到他。
翌日,阮姝一早就到了片場,并且在第一時間里去找了謝譯。
謝譯此時正坐在他的專屬位子上,手里拿著劇本和編劇談論其中的某一場戲,看到她來了便沖她點頭致意。
一直到編劇走了之后,阮姝才開口和他說起了正事。
聽了她的話之后謝譯難得地愣了一會兒,周遭喧囂的環境仿佛被自動屏蔽了一般,只聽得到她低緩的聲音。
約莫過了半分鐘后,謝譯才正色道:“有什么要幫忙的,你只管說就是。”
謝譯和顧橋交情不淺,這一點從當初他對阮姝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雖說角色是她自己爭取的,但若不是顧橋,她或許沒有那個機會出現在《未生》的試鏡會上。
阮姝感激地笑了笑,細致地和他說起了他們的計劃。
“為什么還是答應了?”在談話接近尾聲的時候,謝譯沒來由地問了阮姝一句。
他說得模糊,但阮姝卻清楚地知道,這是在問她為什么愿意讓《雙生子》問世。她微低著頭,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不答應是因為他,答應了也只能是因為他。”
的確。顧橋兩個字,足以概括所有的緣由。
謝譯沒再說話,對阮姝的滿意度又加了一分。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晨間談話太過壓抑,今天的謝譯比往日更為嚴苛,拍起戲來也是格外地不順。
“我覺得在謝導眼里,我已經宛若一個智障。”方遇不止一次被謝譯點名批評,休息的時候,他心灰意冷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節哀。”他邊上的鐘離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不無同情。
方遇滿懷歉意地看向他左側的兩人,“真是對不住了。”今天沒有李薇婭的戲份,平常那個分擔謝譯怒氣值的人不在,他一個人在這里挨槍子不說,還連累了這兩位戲精。
“又不是第一天拍戲了,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鐘離文適當地寬慰道。
阮姝安靜地坐在鐘離文旁邊的折疊椅上,這會兒也跟著點了點頭。她遙遙看著謝譯的方向,驟然想起了早上提及顧橋時,謝譯臉上的表情。
多半是英雄惜英雄吧。當初顧橋剛出道就憑借謝譯的電影《刎頸之交》拿下了金鵲獎的最佳新人獎,而謝譯也拿下了最佳導演獎。之后兩人雖然再沒有過合作,但私下交流并不少。
她正想著,鐘離文忽然湊到她旁邊說道:“瞧,宋先生來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輕易就打斷了她的思緒,阮姝不由有些恍神。順著鐘離文的視線,她果然看到了緩步朝她走來的宋清泚。
他逆著光,穿著一身白色的連帽衫和淺色牛仔褲,腳踩一雙帆布鞋,硬是年輕了好幾歲。這樣的人,走到哪里,就是哪里的焦點。
阮姝心里微微一動。他來了,兌現了他說的“明天見”。
宋清泚一來,鐘離文就自覺地給他騰出了位子,自己另找了張椅子坐下,“你最近好像很有空?”
這一舉動引起了方遇的注意,終于想起來自己在火鍋店門前見過宋清泚。但他不認識他,只以為是阮姝的普通男友,現下看來對方應該來頭不小。
“我和謝導說了,中午我請客。”宋清泚掃了鐘離文一眼就不再理他,轉而看向了阮姝,“昨晚睡得好嗎?”
他的聲音如大提琴一般的低沉悅耳,卻出乎意料地引人遐想。阮姝隱約覺得這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但她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方遇的眼神黯了黯,干脆閉著眼睛休憩了起來,眼不見為凈。
午餐是宋清泚讓南園送過來的,每個菜肴都被妥帖地放在透明的塑料盒里,種類豐富,每個人都可以挑選自己喜愛的菜色。
盡管如此,鐘離文還是不要臉地賴在了阮姝的休息室里。
“沒記錯的話,你的休息室好像比這間還大吧?”宋清泚側頭看著他,良好的修養導致他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趕人。
鐘離文沒有回答,他滿意地看著滿桌精致的菜肴,覺得自己這一趟來得很值,“你剛才是故意刺激方遇的吧?我忽然有些同情他。”
“那你過去和他一起吃吧。”宋清泚沉聲道。
“你放心。畢竟這么多年的交情擺在這里,我不會站錯隊。”鐘離文邀功似地對宋清泚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