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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唐希因《九歌》而結識,對她多少有點了解。唐家家境殷實,對唐希這個獨女寵愛有加,一貫支持她追求夢想。幾年下來,唐希成功地在導演行業占據了一席之地。要不是《九歌》的導演陳子賢聲名在外,唐希大概是不會甘愿做人副導的。
她正納悶唐希為什么會出現在《漢宮》劇組,后者就朝她走了過來。
“希姐也是來探班的嗎?”阮姝沒有提及剛才的問題,反倒笑著道出了自己的疑問。
“《漢宮》的導演李譽看中了鐘不遇的聲音,非要我找他來配劉徹的音,可我哪里請得動那尊大神。”唐希搖了搖頭,倒是沒有刻意隱瞞,“你可不要怪我。剛才陸深答應了幫我找人,所以我就來和李導報備了。不管找不找得到人,橫豎是沒我什么事了。”
唐希再為自然不過地說明了她和陸深見面的原因,對此阮姝沒有多說什么,倒是好奇起了鐘不遇來。林溪午便是鐘不遇的腦纏粉,拜她所賜,阮姝才知道鐘不遇這個人。
鐘不遇為人低調神秘,近幾年更是極少有作品出現。他音域很廣,聲線頗具東方式的美感,將漢語言的韻律和魅力表現得淋漓盡致。就連阮姝這個非聲控的路人,對他的聲音都很有好感。
正因為這樣,即使配音對于鐘不遇來說只是玩票性質,卻也能夠讓他成為榜上有名的大神。
可依唐希的語氣,找到鐘不遇的概率似乎很小。但她和陸深都已不是一般人,這個鐘不遇竟有這么難請?
這么想著,阮姝不自覺地就問出了聲來,“還會有你們請不到的人嗎?”
第2章 方寸之間
他聽見有人唱著古老的歌
唱著今天還在遠方發生的
像在她眼睛里看到的孤島
“她可不是一般人。”唐希沒有直接回答阮姝,高深莫測地說了一句后就拉著她就往外走去,“中午沒跟你吃成飯,走我請你喝咖啡。”
阮姝順從地和唐希去了一家名為“方寸之間”的咖啡館,期間她給林溪午發了條短信,以免到時候她找不到她。
咖啡館里的客人不多,反倒是外賣生意比較紅火。老板娘看上去十分年輕,此刻正有條不紊地在吧臺前面打包咖啡。沒過多久,外賣小哥就提著籃子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悠然寧靜的午后,咖啡壺里冒出的濃香和顧客進出門時的叮當聲使得阮姝愜意地瞇起了眼睛。有些許的陽光落到了她的臉上,顯得她的臉龐格外地生動了起來。
唐希見阮姝一副饜足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我算是明白陸深為什么喜歡你了。”說完這句后她就不說話了,托著下巴觀察阮姝的反應。
陸深會喜歡她?這對阮姝來說實在是天方夜譚。她沖唐希笑了笑,并不想對此多做回應。畢竟她和唐希的關系還沒有好到可以交流私人感情的地步,向她解釋陸深和自己的關系著實是沒有必要的。
“你是來看演李夫人的那個小丫頭嗎?”唐希識趣地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反而和她聊起了林溪午來。
“嗯,我們是同學兼室友。”阮姝微微點了點頭,林溪午在《漢宮》里飾演的便是漢武帝的寵妃——李夫人。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詩中的佳人就是指的李夫人。漢武帝在位時期,宮廷樂師李延年為了討好他,意欲將自己的妹妹獻上。而為了引起漢武帝的注意,李延年做了這首曲子。
阮姝記得林溪午曾向她抱怨,演了那么多沒節操的角色,哪天一定要演個正正經經的美人來著。想到這里,她不自覺地就彎起了嘴角。
“李導說就是這丫頭向他推薦鐘不遇的。”唐希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可巧的是,李導聽了鐘不遇的聲音也是喜歡得不得了。”
作為鐘不遇的腦纏粉,林溪午會有這樣的舉動再正常不過。先前唐希就說自己在為請不到鐘不遇煩惱,可阮姝不似林溪午那般可以如數家珍地說出鐘不遇的一切。若是要問她什么,她怕是也回答不了。
這會兒唐希出神地思索著,看起來像是有什么話要說的樣子,倒是讓阮姝有些看不透她了。
“希姐是想說……?”阮姝不解地開口道。
“你當真不知道鐘不遇是什么人?”唐希這才抬頭看向了阮姝,她的語氣里滿是訝異與疑惑,仿佛阮姝就應該知道鐘不遇這個人一樣。
“我又不是陸深,我怎么會知道。”阮姝理所當然地否定了唐希的問話,對鐘不遇卻是越發地好奇了起來。
“我知道了。”唐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末了又打趣地注視著阮姝,“看來你很了解陸深呀。”
果然是不能和唐希愉快地玩耍了。阮姝一心一意地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再一次地選擇了沉默。
唐希到底還是個大忙人,沒坐多久就先走了。門口的風鈴隨著她的離開而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像是從遙遠國度傳過來的神秘語言。
不知道為什么,在這樣的一個時刻,阮姝忽然想起了陸深來。時間過得太久,她都有些不記得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和他漸漸疏遠了的。
似乎是自從阮姝上大學之后,她和顧橋關系愈發親近了,和陸深的來往就不如以前那般頻繁了。盡管如此,陸深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干涉她的種種。
咖啡館里很安靜,她獨自看著窗外的景致,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
趁著阮姝發愣的當口,老板娘款款地朝她走了過來。她手里端著一個托盤,貼心地問道:“需要續杯嗎?”
“不用了,謝謝。”阮姝稍稍回過了神,禮貌地回應她。
雖然被拒絕了,但老板娘卻并不離開,反而道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是阮姝嗎?”這么問的時候她還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機,迅速地點開一張照片和眼前的人對比了起來。
照片里的阮姝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棉麻連衣裙,烏黑的頭發高高地束成了一個馬尾。她站在兩排書架之間,手里拿著一本戲劇書,嘴角微微地勾勒出了一個姣好的弧度。光線正好,雖然只能看到她的側臉,但畫面依然美好得不可思議。
這是一張偷拍照,但她以前似乎也是見過的。阮姝怔了怔,不知為何心里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好,我是萬楠。”老板娘收回手機,俏皮地沖阮姝眨了眨眼睛。怕她不知道自己,還解釋了一句:“萬伽是我弟弟。”
“……”萬伽前前后后追了阮姝兩年,所以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并不陌生。但在這個情況下遇見他的姐姐,阮姝不免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