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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別以自己是個alpha就能為所欲為
庭院深深深幾許。
第一次進梅宅的王暢,往里頭一看,只能看見招待外賓的大廳,大廳后頭又是什么模樣根本無法窺見,接著人就被帶往側(cè)院去,聽說進不了議事廳的兄弟都在側(cè)院看戲。
顧磊則帶著丁一樊前往議事廳,顧磊能感覺身邊人的緊張與不安,畢竟這整個宅子有八成都是alpha,只有少數(shù)的beta,丁一樊是唯一的omega,他要是完全不害怕,反倒有點奇怪了。
顧堂主釋放了一點點的信息素安撫他,「他們沒膽動你,況且有我在。」
「嗯!」丁一樊覺得顧磊這人有點神秘,和其他道上弟兄的氣質(zhì)不太一樣,少了一點江湖味,多了一分書卷氣,怎么會成為梅花幫的堂主,于是開口問:「你當(dāng)堂主幾年了?」
「快五年了?!?
「五年?!」丁一樊一臉錯愕地在心底算著,這表示他未成年就當(dāng)上堂主了,還真是個可怕的人。
「那也是我第一次殺人,」顧磊認(rèn)為利用丁一樊來找出當(dāng)年的兇手不是件好事,但這幾年他完全查不到一絲消息,才會出此下策,「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提也罷。祝你生日快樂!」
在觀察丁一樊的那幾日里,發(fā)現(xiàn)他的生活除了學(xué)校,就是那間大風(fēng)吹就會垮的破屋子,而接觸的人不是老師就是同學(xué),生活單純到乏味,如果說起他第一次殺人的過程,就不知道丁一樊會做什么反應(yīng)。
「你有什么打算?」現(xiàn)在搞清楚丁一樊的想法,比較重要。
「如果我能離開這里當(dāng)然最好,然后去找個工作養(yǎng)活自己,我還得還你錢!」丁一樊搔搔頭,「如果我離不開這宅子,你會來看我嗎?」對一個堂主而言,這樣的事應(yīng)該輕而易舉不是嗎?
梅家生的男丁都是alpha,未曾有過omega,丁一樊算是第一人,以老幫主的思維會做出什么事,顧磊無法揣測,但他覺得應(yīng)該也不至于把人軟禁在此。
「我還是那一句話,去念大學(xué),」顧磊踏進了議事廳,「或許這是唯一的方法?!?
丁一樊一臉懵然跟在他后頭進入里頭。
傳統(tǒng)的中式太師椅左右各四張,椅子和椅子中間還有個小茶幾,廳堂前方的主位有一張椅子,但位子上沒有人,這表示當(dāng)家的還沒有出現(xiàn)。丁一樊不禁暫時松了一口氣。
他坐著也不是,站著也不是,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只能盯著家具和裝潢瞧──媽媽居然從小生活在這種地方,感覺太詭異了!
顧磊沒有加入聊得火熱的小團體里,只是瞧著丁一樊的表情不斷地變化,直到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里多了一副生面孔,才終止了話題。
「這位小帥哥是?」
眾人紛紛把視線轉(zhuǎn)向丁一樊,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彷彿是把危險的刀,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割傷人的。
正當(dāng)丁一樊不知所措時,玉蝶堂堂主梅雨騰出現(xiàn)了。輕便的休間服已換成一身深藍(lán)西裝,個性彷彿也變得沉穩(wěn)許多,他的出現(xiàn)即是預(yù)告梅花幫的當(dāng)家梅久峰即將現(xiàn)身。
一位年約七十多歲的長者,拄著一根黑檀木的拐杖緩步而來。眾人不因為他拄著拐杖就懷疑他的行動能力,雖然他的身手沒有年輕人敏捷,但還是非常俐落。
他進入廳堂的第一眼就看見站在顧磊旁邊的人,丁一樊也用一種近鄉(xiāng)情怯的眼神看著陌生的老人。
崔閔方才時間匆沒仔細(xì)看,現(xiàn)在從頭到腳把人看清楚了,說:「實在太像了,幫主您說是不是?」
梅久峰當(dāng)然知道他說眼前的孩子像誰,除了像他的生母還能像誰,精緻的臉蛋以及眉宇之間的神情都有七八分相似,卻多了一分涉世未深的單純,少了梅乃瑛慣有的驕矜。
梅久峰微微點頭,「開席吧,有話邊吃邊聊?!?
一群人跟在他后頭移步到宴客廳。
一進門,空氣中縈繞著一股淡雅的檀香味,中式大圓桌上放置著精美的瓷碗和茶杯,擺了幾碟小菜。天花板上方點綴著幾盞絲綢燈籠,營造出寧靜又雅致的氛圍,和黑幫那股粗俗又奢華大相逕庭,如果人不是在梅家老宅內(nèi),可能會讓人誤以為是在某間古色古香的餐館。
梅花幫幫主梅久峰自然是坐主位,但因為丁一樊是壽星所以坐在了左邊,梅雨騰則坐在右側(cè)。其馀的人并沒有特別講究,顧磊看著丁一樊哀求的小眼神,于是在丁一樊的旁邊坐下。
餐桌上盡是丁一樊沒有嘗過的山珍海味晚餐雖然很豐盛,但他一次和這么多黑幫大佬一起用餐,就是渾身不對勁,根本沒胃口,只是一點一點慢慢地吃著。
昨日和我一同吃飯時就像隻餓死鬼投胎,怎么現(xiàn)在反倒矜持得像個黃花大閨女,只敢夾停留在自己面前的菜餚。顧磊不是不能理解他,只覺得他的反應(yīng)實在太可愛了,但這樣瘦下去可是不行的。他拿起乾凈的白磁碗,幫他盛了一碗雞湯,還夾了一根雞腿給他。
「小磊何時這么貼心了?」梅雨騰說:「也幫哥哥盛一碗。」
丁一樊喝了一口雞湯后,覺得舒服許多,默默地啃著雞腿,聽著梅雨騰懟顧磊。
這二人相差大約五歲,勉勉強強算是一起長大的竹馬,況且?guī)啄昵稗Z動一時大火拚,他們的父親都雙雙罹難,但這事沒讓他們成為相知相惜的難兄難弟,反倒是讓顧磊和他越走越遠(yuǎn)。
「茶來伸手飯來張口,這是哪種人,梅堂主可知道?」顧磊幫自己也盛了一碗。
「就像我這種風(fēng)流倜儻的大少爺?!姑酚牝v笑道:「……難不成是天皇老子?」
顧磊笑說:「嬰兒,小baby!」
罵個人還拐彎抹角,不愧是顧堂主磊少爺,這口才和思維獨樹一格。丁一樊在低頭竊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