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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他用前額抵住畫像上少女光潔如玉的額頭，早已泣不成聲。被這樣狠狠地踐踏過后，他還是舍不得恨她。如果她現(xiàn)在回來，他同樣還是會緊緊擁她入懷，將她關(guān)在這金絲籠般的后宮中，永遠不能再飛走。可是如今的他已經(jīng)快被折磨得精神崩潰了。

自從收到神殿來信那天起，他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也很少吃東西。這種比凌遲還要殘酷的刑罰，甚至令他無數(shù)次想要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他死了，還能見到她嗎？他必定墮入地獄，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擁有她。這絕對不行。

哪怕是下地獄，他也一定要找到她，將她綁在身邊。她以為這樣就可以將兩人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未免也太過天真了。

“陛下，魔鏡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巫師正在水之境等您。“薩德敲門進來，聲音還是如同平常一樣沉穩(wěn)平靜，表情卻帶上了幾分欲言又止的焦灼。

為了盡快查出皇后的蹤跡，愷撒甚至打算動用黑魔法，這是非常消耗生命力的一種儀式，將以施法人的壽命作為代價，在魔晶石上展現(xiàn)出他所想要看到的東西。

因為太過兇險，這種秘術(shù)已經(jīng)在二百多年前就絕跡了。目前萊姆利爾全境，只能找到一位黑魔法師還會使用這種咒術(shù)。薩德深深明白，眼下這種情況，想要通過常規(guī)的方法找到皇后，將會非常耗時耗力。

目前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便是從博爾曼公爵府找到突破口。可全府上下包括管家在內(nèi)的所有人，全都守口如瓶，不論如何嚴刑拷問，都堅決否認自己與皇后的出逃有關(guān)。他本打算處死幾名府中要員，殺一儆百，被愷撒否決了。

看來陛下還是深愛著他的妻子，寧愿以折損壽命為代價，也不傷害她的家人。但在薩德的人生經(jīng)驗中，從未見人使用過黑魔法，對于可能造成的風(fēng)險，他一無所知。

“好的，我現(xiàn)在過去。”愷撒在薩德進來那一刻起，便恢復(fù)了平時的冷峻神情。只是眼眶下淡淡的青紫，和眸中的血絲，昭示著他極度不安與焦灼的精神狀態(tài)。在愷撒起身出門的那一刻，薩德終于鼓起勇氣開了口：“陛下，據(jù)卑職所知，黑魔法極其耗損精力與壽命。您對于帝國來說無比重要，此時這種狀態(tài)……”

愷撒不發(fā)一言，只是瞥了他一眼，那冰冷如利刃的目光讓薩德瞬間噤了聲。他不需要進言，到了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只要能找回奧菲莉亞，性命又算什么？反正活著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一種折磨。

看著愷撒的背影快速消失在走廊盡頭，薩德連忙回到前廳，召集幾位得力干將一起前往水之境護駕。雖然他們事先已經(jīng)做好周密的調(diào)查與部署工作，但對于那位神秘的黑魔法師，畢竟了解有限。這種時候，可千萬不能讓人趁虛而入，借助魔法來損害皇帝的身體。

跟隨愷撒出生入死十幾年，他還從未見過主人這么脆弱的樣子。雖然外表還是堅不可摧，可他深深知道，此時的愷撒，仿佛內(nèi)里被蛀空的參天巨樹，任何一次小小的雷擊都能讓他倒下。萊奧卡斯特帝國的生死存亡，恐怕就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