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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岳楚人終于抬起眼看向戚峰,戚峰瞬間動作,半個身子探下去,手里一把鋒利的匕首閃著光,精準(zhǔn)的在戚建心口的位置劃下深深的一刀,戚建整個身體緊繃的好似弓弦。
笛音刺耳連貫,如同魔音,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開始忍不住的皺眉。
然而,那邊戚建卻有了反應(yīng),他啞聲嘶吼著,心口被劃開的皮肉下有黑黝黝的東西在蠕動,隨著刺耳的笛音,一個個冒出頭來。從皮肉里鉆出來,吧嗒掉在下面的酒缸里,發(fā)出吱吱的叫聲,聽的人頭皮發(fā)麻。
小蟲子越來越多的從戚建的身體里拱出來,站在院子里的那些七尺男兒漢們面色如土。豐延蒼也微微蹙眉,聽著酒缸里成千上萬道吱吱的聲音聚在一起,手臂上竄起一層雞皮疙瘩。
猛的,刺耳的笛音一變,又變成無規(guī)律的單音,隨著笛音的變化,吊在架子上的戚建身體也松懈了下來。心口被劃開的地方漸漸往外滴血,但很少很少。
笛音停下,岳楚人看向臉色發(fā)白的戚峰,忍不住笑了笑,“行了,把他解開抬走吧。”一些蟲子就把這幫男子漢嚇成這樣,倒是有趣。
戚峰回神,其他人也上前幫忙,但皆距離那個酒缸遠(yuǎn)點(diǎn),里面吱吱的聲音不絕于耳,只是聽那聲音,他們就絕對不想多看一眼。
他們將戚建抬走,又動作很快的把臨時搭起來的架子撤走,岳楚人這才走向那酒缸。
叮當(dāng)早就躲到了墻角,這是她從小到大見到過的最嚇人的場面,盡管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但她的思緒還停留在黑色的蟲子從戚建的身體里鉆出來的那一幕。
“這些東西怎么辦?”院子里只剩下三個人,叮當(dāng)與豐延蒼均站的遠(yuǎn)遠(yuǎn)的。瞧著岳楚人站在酒缸旁滿臉笑意的低頭看,豐延蒼的眉峰蹙的更緊。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但也用不著看到那么惡心的東西時還在笑。
“你來看看?”扭過頭瞅著豐延蒼嫌棄的樣子,岳楚人笑出聲,招招手要他過來。
豐延蒼很堅定的搖搖頭,這也是他第一次開口拒絕岳楚人,“不用?!?
岳楚人樂不可支,抖抖肩膀然后轉(zhuǎn)身走到一旁把一塊鐵板拿起來,大小正好能蓋住酒缸。
豐延蒼看著她,猜不透她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后退幾步,重新拿起紫竹笛,深吸口氣,尖銳刺耳的笛音恍若魔音回蕩在院子當(dāng)中。豐延蒼忍不住后退,那邊叮當(dāng)也捂住了耳朵。
然而也就在這時,密封住的酒缸里發(fā)出砰砰的炸裂聲,隨著那刺耳的笛音,那炸裂之音一道蓋過一道。
兩種折磨人耳朵的聲音持續(xù)了一炷香才停下來,笛子離開嘴邊后岳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