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頭一回喝,記得喝慢些?!?
「知道啦!」靜韜笑了笑,粉唇湊上杯緣,飲了一小口,「哎,好辣!」她吐著舌頭,將那梨花白擱在桌案上,竟是嗆咳起來。
龐德見狀,又是大笑出聲,「還好我叫你喝少一點(diǎn),不然你可不就……」他瞥了她一眼,只見她撫著頰,整張臉,甚至頸項(xiàng)全染上緋色;一時(shí)之間,他竟覺得這樣的她,好生……嬌艷?
靜韜飲下那口酒液,初嘗還覺得嗆辣難受,但等到真正喝下之后,只覺得一股香氣直通胸臆,她臉熱、頸子也熱,竟是說不出的舒暢。
他眨了眨眼,將方才腦子里的想法拍散。莫非自己也醉了不成?他自嘲的揚(yáng)著唇瓣,拊著下巴那新生鬍髭,「不會(huì)喝,等等我來收拾,你別碰了。」
她朝他皺了皺鼻,「我方才且頭一次喝,這次不同了。」她掬起杯,仰頭又是一口。
「靜韜……」龐德看她一口乾了大半,怕她真要醉了;他伸手來探,握住她皓腕,「別喝了。你師傅沒跟你說過,狂飲傷身、易醉啊?!?
靜韜檀口微張,呵出一口濃郁酒氣;她眨著美眸,眼底似泛起氤氳水光,帶點(diǎn)嬌媚帶點(diǎn)天真的瞧著他,「哎……」她搭上他的手背,想要將他拍開,「你答應(yīng)讓我喝一杯的,我還沒喝完呢;龐令明豈是信口雌黃之輩?」
見她明明已有幾分醉意,卻不料伶牙俐齒仍在。龐德一時(shí)遲疑,只見靜韜嬌笑,仰起螓首,將那杯酒液喝得涓滴不剩。
「靜韜!」
她雙頰明媚如火,聽他一聲慌張叫喚,竟覺得有股得逞了的快意;她放下酒杯,覺得腦子有些昏昏沉沉,但渾身暖熱,輕飄飄的,感覺竟是不壞。
「沒想到這梨花白,面惡心善。一喝覺得嗆辣,習(xí)慣了卻挺痛快?!顾钢抢椥【疲执蛄藗€(gè)嗝;這回是酒嗝了。
「你啊……」龐德聞言,簡(jiǎn)直不清楚自個(gè)兒該笑是不該,這等形容,也只有她能言說。
「對(duì)了,令明將軍?!钩酥埔猓o韜的膽子是也大了起來;湊近了龐德,揚(yáng)起一指,「我心底藏著一樁疑問,卻不知該不該說?!?
龐德看著眼前已有幾分醉意的小姑娘,以為她說著醉話,興許再過不久便要醉倒。也就由著她,「好,你問吧?!?
「將軍今年二十有六了吧?伯瞻將軍比你更加年少,不急著娶妻,將軍則是已有賢妻陪伴在旁,你呢?為什么你還不娶妻?。俊轨o韜露齒一笑;原來她關(guān)心的,卻是他的私事。
龐德微怔,怎么也想不到埋藏在靜韜心底的,居然是這等問題?!肝疫€沒找著中意的姑娘,自然不急的?!顾麛R下酒杯,再度滿上。
「中意的姑娘?」靜韜眨著醉眼,嬌憨的托著腮,逕自盤算起來,「將軍二十有六……季姊十八、翎綺姊十六,姊姊也十六……」她彎著指頭細(xì)數(shù),而后喃喃自語著,「季姊性子有點(diǎn)兒冷,將軍平時(shí)也不多話,不合;姊姊有平哥哥了……」
龐德聽著,不禁呀然失笑,這小姑娘聽他一言,反而竟是給他盤算起人選來了?他看著身穿大氅、青絲披肩,而雙頰嫣紅嬌艷,逕自說著醉話的靜韜;那模樣?jì)汕慰蓯郏棺屓巳滩蛔∠氡槐А?
驚覺自己想著些什么,龐德趕緊移開視線,但那腦海里,卻是不經(jīng)意的,想起了先前給她治傷的時(shí)候,所見著的那方光裸巧肩……不行!靜韜還是個(gè)孩子!「靜韜,別說了!」他沉下嗓音,對(duì)上那姑娘帶點(diǎn)醉意,卻又狀似不解的眸子。
「呵呵,也是,她們現(xiàn)下人都不在這兒,說了也是白說的?!顾尚χ?,揮著玉掌,看見桌面上還有一杯沒動(dòng)過的酒液,她想也不想,仰頭就喝。
「靜韜!」龐德眼明手快,趕在她還沒全喝下之前伸手制止,半杯梨花白頓時(shí)灑了滿桌,也濺到了那件黑色大氅上頭。
一股暖熱從喉間滑入肚腹,靜韜醉眼迷濛,開始覺得昏昏欲睡。「欸?將軍你……怎么……變成了兩個(gè)啦?」她指著龐德,眸子很快閉了下來,她環(huán)起臂來,就想趴在桌案上睡。
龐德看著滿桌狼藉,伸手扶住了她;她昏昏沉沉,也不管究竟是不是碰著了桌案,放下心來,倒頭便睡。
他將靜韜抱離桌案,來到另外一頭床榻上,替她褪下大氅,蓋上被子。「唉……」他帶點(diǎn)無奈的看著已經(jīng)睡熟了的她,凝望著那張酡紅嬌顏,心底頓時(shí)泛起了些許寵溺。
他沒敢再多待,只是找了條布巾替她整理桌案,認(rèn)命的收拾空碗盤,悄然無聲的,退出了佳人閨房。
*
靜韜這一睡,等到再次醒來時(shí),天色已經(jīng)黑了。
她揉著眼,掙扎起身,發(fā)現(xiàn)自個(gè)兒居然躺在床榻上?「奇怪……我怎么在這兒?」搔了搔頭,還覺腦子有些昏沉;她瞇眼思忖,仍是全無印象。
算了算了,還是先行更衣,等之后再去回想。她拍了拍那件大氅,將之套在身上,「嗯?」好像沾上什么味道,她嗅了嗅,檀口呵了一口氣,頓時(shí)覺得有些臭;她吐了吐舌,趕緊倒杯水讓自己喝下,沖淡了不少味道。正當(dāng)安下心來時(shí),不料外頭戰(zhàn)鼓急響,她聞之大駭,趕緊找來布巾,打算先行蒙面,出外一探究竟時(shí),不料她的門竟遭人急叩,「軍師!大事不好了!」
她包妥臉面,還來不及戴上綸巾;知曉事情緊急,她不敢拖延,即刻來到門邊,「來啦!」
打開一看,那人身上的戎裝,令她一眼就分辨出是自家將士。「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她沉下嗓音,迅速鎮(zhèn)定下來。
來報(bào)的將士氣喘吁吁,指著河西方向,「曹軍!曹軍渡河了!」
靜韜聞言,頓時(shí)如遭雷擊?!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