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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

正說話間，姜寰忽然倒向一邊，眉頭緊蹙，表情猙獰，幾乎喘不上氣。

“父親！”姜承連忙扶起他用靈力為他緩解痛苦，好一會兒，姜寰才恢復如常。

“承兒……又讓你為我耗費靈力了，你現在……”“父親，您會恨兄長的母親嗎？恨她讓您日日夜夜承受這種痛苦嗎？”姜承的表情十分哀傷。

姜寰的眼里似閃爍著淚光，伸手搭在姜承的肩膀上，說道：“難道不應該是她恨我嗎？若不是恨我入骨，又怎舍得用性命來恨我？”“父親明知道我的母親是被人利用才跟父親在一起的，為什么還堅持要去找她呢？”姜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站起身看向了遠方，“有些話不當面說出來，就永遠也無法死心。

只有死心了才不用再守著假象活下去。”

姜承垂下了眼，“是啊，如果永遠不去尋找母親，就可以永遠把母親的離開當做是有苦衷的，就可以永遠也不用承認母親離開我是因為她厭惡我、后悔生下我。”

“父親，我們只能瞬移到此處了，接下來需要步行翻過這座雪山。”

“好。”

湛藍的天幕下，一座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嶺宛若銀龍騰越。

可是兩人還沒走多久，厚厚的云層便籠罩了雪山，一時間云霧彌漫、冰雪肆虐，呼嘯的寒風讓人幾乎站不住腳，更不用說步行了，兩人只好找了背風處暫時躲避片刻。

好在山中氣候變幻無常，很快又是碧空如洗、萬里無云、雪光耀目。

大約走了一、兩個時辰，山勢才終于變得平坦了起來，雪層下也漸漸地露出了赤紅如血的土地。

“父親，您看，這應該就是那條倒淌河了。”

“嗯，我們沿著河流向西走吧。”

終于，春意漸漸地從地上的青草中蔓延了出來，倒淌河最終流向了一片水平如鏡的湖，此時回望雪山，已只能看見蒼茫云海。

湖邊有這個季節不可能盛放的牡丹花，絢爛奪目。

嬌紅、素白、淡黃、豆綠、雅紫，每一朵都艷麗明凈、冠絕群芳。

一名戴著頭紗和面紗的女子站在花田邊似在等候他們，面孔上僅僅露出的一雙鳳眼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那女子向他們微微頷首，帶他們走到了不遠處的小屋，這才摘下了頭紗和面紗。

銀發如錦緞般散開，可是那張與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臉讓兩人震驚失色。

那張臉上有一塊巨大的紅色疤痕，從右耳邊一直向左延伸到脖子，幾乎覆蓋了大半張面孔。

那是被業火灼傷的疤痕，沒有辦法可以消除。

大約是覺得這樣裸露的傷疤讓大家都很尷尬，她重又戴上了面紗，卻始終一言未發。

姜承幼時曾無數次地幻想過如果能再見到母親會是什么情形，而終于見到了，才知道根本不會有什么母子相認的感人場景，說到底，他們和陌生人并沒有什么分別。

“你們……我出去走走好了。”

姜承覺得三個人的場景實在太尷尬，便逃也似的走出了屋子。

“我曾經總糾結于沒有父母陪伴，現在想來，那些年兄長待我如父如母，陪在我身邊的一直都是兄長啊！”姜熠去到了虛無之境，盡管他知道姜承與父親出了遠門，但是他還是想來這里，這里的每一處都彌散著木樨花的芬芳，姜熠坐在臺階上，發著呆。

忽然手上的和合符亮了一下，他溫柔的笑著把手心貼近了胸口，喃喃道：“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