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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長街,一片火樹銀花。
造型優(yōu)美、紋飾精致的各式花燈映得街市亮如白晝。
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就像人間煙火里最平和的旋律,讓人安心。
“兄長,那邊有燈謎。”
姜承走到一排花燈架前看著上面掛著的燈謎,“只需猜對就可取走花燈,兄長可想一試?”本來那花燈架前圍了不少人,可是見到他倆來,人們便散開了一些。
大概是這小城里從未見過如此風姿瀟灑的公子,可是他倆旁若無人的一直對視著。
“你挑一個就是了。”
“這個字謎好!‘并非遠樹起風聲,雁陣斜飛降東南。’
”“唔……”姜熠邊笑邊假裝思考了一番,才慢悠悠地說道:“豐年”姜承滿眼笑意地取下燈贈給了旁邊圍觀的一個孩童,姜熠見他眸中清亮一如當年那個十六歲的少年,只覺百感交集。
“兄長,看,海邊有人在放孔明燈。”
“那我們也去。”
“好。”
皎皎月光為浩瀚的海面披上了一層銀紗,風吹皺了它,浪便裹著它像綢緞般涌動著。
兩人各自題好了字,一起放飛了燈。
那燈在皎月的映照下冉冉升起,像閃爍的明星般飄向了遠方。
“兄長,我在想,有的時候人就像這燈一般,只能被命運的風吹著走,吹到哪兒是哪兒,無法抗拒。”
“既是如此,為何不順其自然,靜觀無限風光?”兩人對視一眼,放聲大笑起來。
“兄長在燈上題了何字?”“你呢?”姜承微微轉(zhuǎn)了頭,“指月誓心,終身所約。”
姜熠的嘴角彎了彎,“君子萬年,執(zhí)手相伴。”
姜承眼睫微顫,看著姜熠一臉鄭重地開口道:“兄長,你我今日便在這東海邊行了締約之禮可好?”姜熠的眼神里飛快地掠過了幾絲訝異,隨即便無限柔情地應(yīng)道:“好!”兩人一起面朝大海,雙膝跪下,同聲說道:“天地為鑒,明月為盟,姜承今與姜熠結(jié)為道侶,誓與姜熠白首永結(jié),情深不負。”
“天地為鑒,明月為盟,姜熠今與姜承結(jié)為道侶,誓與姜承白首永結(jié),情深不負。”
兩人向天地拜了兩拜,起身對拜了一次,即算禮成。
姜承在手上現(xiàn)出了一對用硨磲所制的冠笄,月下更顯潔白瑩潤。
“這便是我的信禮,可否讓紹雍為兄長戴上?”姜熠席地而坐,姜承為他重新束了挽髻、戴了冠笄。
“該我了。”
姜熠一邊為姜承束發(fā),一邊說道,“原來你早已想過了。”
“只是一無證盟之人,二無觀禮之人,著實委屈兄長了。”
“何來委屈?有你就夠了!”姜承嘆息了一聲道:“匆忙中,連行合巹之禮的酒也未準備。”
姜熠俯下身在他耳旁溫柔地說道:“我們不是早已經(jīng)對飲過三杯了嗎?”姜承會意一笑。
“兄長,紹雍還有一物要贈予兄長。”
只見他拿出一顆紅色圓珠,以銀發(fā)編結(jié)的絲線穿過,戴在了姜熠的頸脖上。
那圓珠內(nèi)紅光奪目、熠熠生輝。
“這不是你法杖上的靈魂石嗎?”“兄長愿為我棄劍,一顆靈魂石又算的了什么?”姜熠握住他的手說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再要一物。”
“何物?”“把家紋繪在我的身上。”
“兄長!”“你不是總怪我棄了這家紋嗎?”姜熠解開衣衫,“這次,就繪在我的心上,讓我再也棄不掉!”姜承在他的心口上用靈力畫下了波濤家紋,家紋閃爍著在姜熠的皮膚上形成了一個銀色的印記。
“我是你的了,你再也甩不掉了。”
姜承親吻著他心口的家紋,姜熠感覺的到姜承的眼淚滴落在了他的胸前。
他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