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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皇長子已死,燕國之戰是由二皇子一手謀劃,二皇子在燕國損兵折將,使燕國完全倒向了大周,大齊損失慘重,二皇子也因此威信大跌。蕭少玹正是趁此機會,連使陰謀,將二皇子從準太子的寶座上給拉了下來。
當然這都是十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此時蔣信鴻看見陸清嵐一個小小的女娃,從三公主的身后探出頭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小臉圓嘟嘟的粉嫩嫩的,要多可愛有多可愛,一時覺得歡喜極了,就笑著對陸清嵐招了招手,叫了一聲:“小妹妹。”
陸清嵐想了想,蹬蹬蹬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甜甜糯糯叫了一聲:“大哥哥。”前世蔣信鴻雖是哥哥的情敵,但陸清嵐并不討厭他,因為他是真正的謙謙君子。為人才華橫溢,平淡沖和,是極為著名的才子。
他身為質子在大齊生存艱難,卻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打開局面,并與九皇子、十皇子、廣寧王世子這樣位高權重之人成為好友,可見他的魅力非同小可。
當年他死在燕國,陸清嵐還覺得頗為可惜。
蕭少珝也看到了陸清嵐。他和蕭琪乃是孿生的龍鳳胎,自然經常與陸清嵐見面,把對妹妹這個最好的朋友也十分喜歡,高興地叫了一聲:“寶兒,你什么時候來的?”伸手便捏了捏陸清嵐胖乎乎的小臉。
陸清嵐也甜甜地叫了一聲:“珝哥哥好!”
十皇子看了蕭少珝一眼,道:“堂兄,這是誰家的的女娃?”他倒不是很喜歡小孩子。
蕭少珝介紹道:“這是長興侯府的六姑娘。”又對陸清嵐道;“這位是十皇子,你叫他十哥哥好了。”
陸清嵐十分聽話,乖乖叫了一聲“十哥哥”。
蕭少玨見小姑娘逢人就叫“哥哥”,唯獨叫他“九殿下”,臉色不由沉了沉。
蔣信鴻十分喜歡這個胖嘟嘟的小娃娃,便拿了一塊杏仁酥給她,陸清嵐正要伸手接過,蕭少玨臉色陰沉,已忍無可忍,搶在前面將杏仁酥搶到手里。
“誒?”一時間眾人全都愣了。
蕭少玨也驚覺自己反應過于激烈了。好在他臉上一直都是一張面癱臉,別人也看不出來他在生氣。便淡淡道了句:“我餓了。”
十皇子是個心實的,道:“九哥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嗎?”
蕭少玨惡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十皇子摸了摸腦袋不明所以。
蕭少玨確實不愛吃甜的,可在眾目睽睽之下搶了人家小姑娘的口糧,又不能不吃,只得硬著頭皮把杏仁酥放進嘴里,咀嚼了起來。他生來極為挑食,幾乎不怎么吃點心,尤其討厭甜食,吃了兩口只覺得臉上的肌肉都要抽搐了。
偏偏有個吃貨還以為他吃得香甜。三公主一邊咽了咽口水,一邊問道:“好吃嗎,九哥?”
蕭少玨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一句“好吃”來。說完惡狠狠瞪了陸清嵐一眼,要不是因為她,他何以陷入如此進退維谷的地步。
陸清嵐鼓了鼓腮幫子,心說你搶了我的吃食,我沒有生你的氣,怎地你倒生起我的氣來了,這人真是無理取鬧。
三公主這個吃貨見了吃的東西就賣不動步子,蹬蹬蹬跑到蔣信鴻跟前,張開手道:“蔣哥哥,我也要。”蔣信鴻時常進宮,兩人也算是熟識。
蔣信鴻伸手摸了摸三公主的花苞頭,笑瞇瞇地拿出一塊杏仁酥給了三公主。三公主高興的眉眼彎彎,脆生生地叫了一聲:“謝謝蔣哥哥。”
她雖然貪吃,卻也不是個吃獨食的,把糕點掰了一半給了陸清嵐分享。看這里倆小姑娘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小松鼠一般,幾個少年都笑了起來。
“原來你們都在這兒呀!”蕭琪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身后跟著陸清嫻、陸文廷,以及兩個不到十歲的女孩,一個穿著水紅色的褙子,一個穿著淡紫色的褙子,長得都俏生生的頗有幾分顏色。
陸清嵐眼睛一亮立刻拋到了穿淡紫色褙子的那個女孩跟前,叫了一聲“柔表姐”,那女孩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著喚了一聲“寶兒”。女孩名叫辛靖柔,她的母親便是陸宸的胞妹,陸清嵐一共三個姑母,因大姑母陸瑾與陸宸是一母同胞,所以兩家來往最為密切。
陸瑾乃長興侯府嫡長女,身份尊貴,老侯爺將她配給了寧海侯世子為妻,育有一子一女,辛靖柔是姐姐,下面還有一個弟弟辛克興,今年六歲,因為感染了風寒,所以今天并沒有到廣寧王府來。
陸清嵐見了表姐十分高興。另一個穿著水紅色褙子的女孩目光卻忍不住在蕭少玨的身上流連。
蕭琪對陸清嵐道:“寶兒,這位是錢琳表姐,快來見過。”
陸清嵐當然認得錢琳,知道她是成安侯府嫡女,錢皇后的親侄女。錢皇后雖是繼后,卻深得皇上喜愛,在后宮盛寵十數年不衰,生下了皇次子蕭少璟和皇八子蕭少珉兩位皇子,錢皇后的娘家更是隨之而飛黃騰達。兩位兄長錢通錢寬一個封為安平侯,一個封為成安侯,一門兩侯,煊赫至極。
這位錢琳便是錢寬的女兒,今年也有十歲了,比蕭少玨還大。因從小生得美貌,極得全家人尤其是錢皇后的喜愛。錢琳不像旁的姊妹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為人乖巧,小小年紀便懂得看人眼色。錢皇后生了兩個兒子,卻沒有女兒,因此把錢琳當成女兒一般,曾答應錢琳待她大了,讓她挑選自己心儀的夫君,錢皇后給她指婚。
那時大戶人家的姑娘普遍早熟,錢琳雖然才不大,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為自己謀劃了。她卻是一個心大的,若不是與二皇兄年齡差得多,她都想嫁給二皇兄將來做皇后了。這皇后做不成,怎也要做個王妃的,因此對宮中的幾位皇子很是關注,她進宮的次數頗多,早就聽說過九皇子在眾皇子中最為俊美也最為出眾,可蕭少玨一向深居簡出,她竟沒見過幾回,每次都是遠遠的驚鴻一瞥,今次近距離打量,年齡雖不大,果然是容貌出眾,氣度高華。
若將來長大了,必定是個風靡京師的頂級美男子。
她正想著心事,陸清嵐已上前脆生生地叫人,她心里有些不悅,可她心機頗深,并未表現出來,而是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夸贊道:“小妹妹長得真可愛。”
蕭少玨察言觀色能力極強,也覺察到錢琳的目光有些*,心頭不悅,開口說道:“走罷,去那邊坐坐。”
蕭少玨手指所指的地方是廣寧王府的園子。蔣信鴻撫掌笑道:“廣寧王府雅園之名鄙人早就聽說過,正欲入此一觀。”
男子們便起身去了雅園。
錢琳看見他們走遠,蕭少玨那張俊顏卻在腦海里揮之不去,便溫婉說道:“雅園之名,咱們都是久仰了的,表妹帶大家一觀如何?”
蕭琪眉毛微微一蹙,覺得錢琳有些強人所難,錢琳已經十歲,早已到了和男子們避嫌的年齡,在這里偶遇上前打個招呼沒什么,可男人們明明已經離開,她還要跟上去,這可就與禮不合了。
一時間她有些猶豫,陸清嵐當然巴不得離那個不陰不陽的九皇子越遠越好,不料三公主拉著她的小胖手道:“寶兒,咱們去找蔣哥哥,再要杏仁酥。”剛才那塊杏仁酥被她和陸清嵐分食,早就吃完了。她不由分說拉著陸清嵐追著幾個男子的背影去了,錢琳剛好得了借口,不理會蕭琪直接帶著丫鬟跟了上去。
蕭琪見事已至此,她是主人,只得快步跟上,陸清嫻和辛靖柔卻不似錢琳那般不懂事,站著沒動。辛靖柔更是直接說道:“小郡主,我們表姐妹還要回去母親那里,就不去參觀雅園了。”
蕭琪答應一聲,讓丫鬟送兩位姐姐回去,自己則追著錢琳去了。她生怕這邊錢琳鬧出什么丑事來,皇后娘娘怪罪到廣寧王府。
辛靖柔拉著陸清嫻的手道:“表姐咱們回吧。”她腳步輕快地往回走,一邊道:“雅園再好,有那么多男人在咱們可不能去,咱們可不能學那眼皮子淺的,看見好看的男人就拔不動腳,沒得叫人笑話。”
一臉的不以為然。
那眼皮子淺的可不就是錢琳嗎?
陸清嫻不禁莞爾,辛靖柔遺傳了大姑母的潑辣性子,一向是最看不慣這些的。
且說男子們轉瞬來至雅園,雖是冬日,但是雅園之內布置精妙,十步一山,五步一景,山水相連,環環相扣,蔣信鴻見慣了皇家園林的大氣,這等奇思精巧的園子不由看得他贊嘆不已。
眾人逛了一會兒,見不遠處有一個小亭子,四面環水,眾人便上了亭子。只見亭子正中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橫七豎八,竟是天然的一張棋盤,棋盤上放著黑白兩盒棋子,也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晶瑩潤澤,讓人看了便愛不釋手。
蔣信鴻平日里最喜下棋,笑著對身為主人的蕭少珝道:“在此設置棋盤,冬日賞雪,夏日觀荷,且能對弈一局,真乃人生雅事。”說罷便在石桌的一側坐了下來。“為兄一時手癢,少珝老弟咱們來對弈一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