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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他會如此反應,南雪塵臉上毫無波瀾,淡然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想看看他。」
見余長逸陰冷的眼神,完全沒有要放行的意思,她又深吸口氣,嗓音軟了下來,「前四年的生日都是我陪他過的,這一次就當最后一次吧。」
「拜託了。」
聽她這般低聲下氣,余長逸沒回話,只是面色里的慍怒散了些,又混了復雜,似乎有些躊躇。
見此,南雪塵抿了抿下唇,沉默片刻,「??我覺得,我欠他一個道歉。」
一片片雪花自天際散下,隨風颳在身上和頭發,南雪塵也沒撥去,只是攥緊掌心,低眸深吸口氣,「不是我四年來欺騙他的身份,是四年來我欺騙他的真心。」
「是我用錯誤的方式得到他身邊的位置,騙了他的感情。」
鼻腔莫名酸澀了起來,可明白自己沒資格哽咽,南雪塵狠狠咽了口唾沫,「我知道我欠他的這四年我還不清,但是我還是想好好向他道歉,至少一次。」
抬起眼,真摯看著男人猶豫的雙眼,「??也好好地,和他道別。」
「所以,就讓我見他最后一面吧。」
凝視著她眼底的真誠,長久的沉默后,余長逸終究是嘆了口氣,后退一步打開欄桿。
「跟我來吧。」
踏入偌大的別墅,南雪塵細看著四處的裝潢與擺設,明明才時隔一個月,她卻發現里頭的各樣物件,令她莫名感到陌生。
同時,胸口彷彿遭人重重一擊,令她驟然意識到——原來四年下來她真正熟悉的,只有屋里這源自它的主人,淺淡的清冽氣息而已。
跟著余長逸踏上二樓階梯,想起前日金正浩替她查來的消息,南雪塵忍不住問道:「你們今年怎么沒有去泰國?」
「之前的刀傷沒好全,當家又一直不肯療養,傷口復發后就取消出行了。」
一愣,下意識追問:「復發?怎么會這樣?」
「之前的治療沒有做好嗎?」
聽女人著急的語氣,余長逸驀地頓住腳步,隨之回過頭。沉默盯著她數秒,他冷聲道:「我想你沒有資格過問這些。」
見他陰涼的神情,南雪塵面色微僵,像被提點了身份,只好噤聲不再作問。
走上二樓又來到臥室門前,還未待余長逸使眼色,南雪塵就把包和外套全卸下扔在地上。
「我不會傷害他的。」
看著余長逸,南雪塵真摯開口:「就讓我一個人進去吧。」
余長逸沒回話,只是審視幾許她又一瞥地上的包,隨即朝門邊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后者來到南雪塵面前,仔細而俐落的搜身后,撿起地上的包和外套朝余長逸點了點頭。
「給我看好了。」朝他落下這話,余長逸轉身離開。
而見房門敞開,南雪塵下意識深吸口氣,抬腳步入臥室。
剛進門,空間流淌的消毒水味立刻導入鼻腔,南雪塵皺了皺鼻子,抬起眼,就見姚文炎的私人醫生正站在床邊收拾藥盒。
看到她一愣,「雪??」
頓了下,立馬改口:「南小姐。」
緩步走近床側,男人似乎剛入睡,呼吸起伏不怎么安穩,可闔上的雙眸仍染著沉睡時才有的溫和。
靜看他許久,南雪塵開口:「他現在怎么樣?」
「肩膀的槍傷是好些了,只是腰間的刀傷還沒有復原完全,讓當家休息也不愿意,所以一直反覆發炎??」
「這已經高燒兩三天了,今天吃了加重的藥量溫度才退了些。」面露為難,「其實這狀況是得去醫院的,只是當家也一直拒絕??」
蹙起眉,南雪塵安靜片刻,「我知道了。」
「你先出去吧。」
「是。」
待他出門,南雪塵又站了許久,才在一旁的椅子落座,垂目看著床上的男人。
傷口沒有復原完全、不療養、發了高燒也不去醫院??在心里唸著,南雪塵眉頭緊鎖,掌心不自覺地攥起。
姚文炎,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來干什么?」
同時,一道低沉的嗓音打破沉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