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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罷,頭頂長久的沉默傳來,南雪塵心一縮,更加肯定了這個想法。
又是陣靜謐逝去,擁著她的力度加重了些,陸行洲把下巴輕輕磕在她的頭頂,又反手握住她的掌心。
然后他沒有回答,只是覆述方才的問題:「你能原諒她嗎?」
思緒又驟然被拉至十年之前,南雪塵淀著眸色思忖許久,卻尚未起聲,上頭傳來的低音又打斷她的思考,「如果是我,我原諒不了。」
「在她當年對你做了那件事情后,我就再也原諒不了她了。」
抽出神來,南雪塵抬眼看向他,「??陸行洲?」
下顎順著她的動作挪開她的發,男人一半的面容浸在黑暗中,低垂的眸子依稀映著床頭的昏光,有些看不出情緒。
靜了會兒,陸行洲又說:「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你說你恨不了陳警官的那些話。」
「我想了好久、好久,還是覺得如果是我,我原諒不了他。」
對他這番話有些詫異,南雪塵怔然張了張唇。
而陸行洲的話音仍持續著,裹著她手的掌心緊了緊,低嗓是他獨有的固執,「雖然他是我的師父,但只要想到他不顧你的安全,背著所有人把你拿來當和姚文炎交易的籌碼,我就原諒不了。」
「只要想到你可能永遠都會待在姚文炎的身邊,再也不能回來??我就原諒不了他,雪塵。」
見咫尺的男人這般說著,南雪塵不禁陷入呆滯,明明喉嚨里有很多想說的話,最后卻還是只低聲喚了他的名:「陸行洲??」
陸行洲卻沒看她,只是一直低著眸,似乎在隱忍某種情緒,嗓子有些悶啞,「就跟當年??許筑和李俏把你騙進了儲藏室,她明明有機會拿出鑰匙,卻騙我說她沒有。」
「我只要想到,那時候如果差幾秒??」
話說到此,當時在剎那被無限放大的情緒又猛地竄進腦海——慌張、無力、絕望、恐懼??陸行洲閉了閉眼,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如果差幾秒沒能打開那扇門,我可能就救不出你了,我就再也無法原諒她。」
聽出他話中刻意抑制的悲憤,南雪塵心一疼,又往他的胸膛埋了埋,柔聲開口:「陸行洲,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下巴蹭進她的頸窩,陸行洲闔上雙眼,「??是啊,好幾年前的事。」
「但這十年來,這件事在我的心里,就永遠都散不去。」
「甚至,在知道她是陳警官派去南區的uc后,心里的情緒除了訝異,不是擔心,而是不平。」
聞言,南雪塵微微彎唇,輕輕地說:「你不平什么?」
「替我不平啊?」
陸行洲沒說話,只是摟了摟她的腰際,似是默認。
倚在他的胸口,南雪塵聽著傳入耳際的平穩心跳聲,瞳孔映著微弱的黃光,暗藏其中的情緒被光影揉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