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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塵她這一生已經(jīng)夠苦了??不要再讓她受苦了。」
淚水一串串自下顎墜落在地,嗓眼哽得像被人死死扼住,陸行洲皺著眉抽泣:「??她會這樣做,真的是有苦衷的。」
「媽,拜託??我求你了。」
看著陸行洲跪在腳前低聲下氣懇求著,崔英蘭氣憤地皺眉,可相通的血液流淌間,盛怒的內(nèi)心還是泛起了軟意。
沉沉閉了閉眼,她倒吸口氣,側(cè)首朝門外喊話,「張嬸,拿紙筆來。」
不過一會兒,外頭的女人微微開門,垂頭遞上信紙和鋼筆。
崔英蘭伸手接過,低眸睨著跪在地上的人,努力耐著胸口的氣焰,「??行,不要說我逼死你們,我就給你兩個選擇吧。」
「第一個選擇,寫一封信給南雪塵那女人,清清楚楚和她提分手,再也不相往來。」
「第二個選擇??」
崔英蘭抬起下巴,由上而下冷冷瞥著陸行洲,沉默數(shù)秒,把信紙和筆扔在了地上。
「你就親自銬著她去坐牢吧。」
??
「少爺。」
開門走進房內(nèi),看著坐在桌前的男人和他面前沒動過的食物,劉泰植面無表情地開口:「夫人說您如果不吃,我只好親自餵了。」
語落,見陸行洲沒有反應(yīng),男人上前一步,伸手拿起餐盤里的湯匙——
「劉泰植。」
手僵在了空中,男人一頓,側(cè)目看向他。
頹喪地坐在椅上,陸行洲無神盯著桌面白色的信紙,唇色蒼白,「這二十年來??」
「你天天待在我媽的身邊保護她,是真心喜歡她的嗎?」
被陸行洲這么問,似乎早知他看透一切,男人臉上并未有任何慌張的表情,反而泰然一片。
沉默片刻,劉泰植開口:「我沒有夫人,是沒有飯能吃的。」
放下手里泛著金光的湯匙,劉泰植伸手拿起滾到一旁的鋼筆,又放在陸行洲的面前。
「但是少爺,你沒有南雪塵,還是有飯能吃,還是能活得好好的。」眸色冷淡,男人收回手,話音毫無情緒,「愛這種東西,是不重要的。」
「您只有寫了這封信,才是真正保護南雪塵,和您自己。」
看著那滾動的鋼筆和信紙,陸行洲雙眼空洞無光,喉腔滯澀得難受。
可許久,他終究是顫抖地提起那隻筆,又緩慢落在紙頁的第一行——
兩個字剛落,陸行洲咬了咬牙,一串淚還是落了下來。
沉重地抽了口氣,他伸手迅速糊去淚珠,深怕浸濕了那單薄的信紙。
「雪塵??」
五指松開筆桿,陸行洲垂下頭,摀住哭紅的雙眼,「對不起??」
不要等我了。<script>chapter1();</script>